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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一艾滋病人被选为村主任 与温总理2次握手

来源:新文化报-- 2012-11-30 08:03:39 字号:TT

王孟财很忙,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电话 本报记者 顾然 摄

王孟财很忙,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电话 本报记者 顾然 摄

2003年12月1日,温总理亲切询问王孟财的病情

2003年12月1日,温总理亲切询问王孟财的病情

  11月19日4时许,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王孟财夫妇。“三叔,快!我家着火了!”门外传来一名女子焦急的叫喊声。

  王孟财两口子麻利地套上外衣,一路小跑冲向前院失火的王孟海家。他喊来几名村邻帮忙,七手八脚地灭火。7时许,火被扑灭,所幸损失不大。此时,王孟财一脸疲惫,肚子饿得“咕咕”叫。

  妻子吴秀芬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活儿,不好干!”

  都说村官不算官儿,可王孟财这个村主任每天忙忙碌碌,甚至快忘了自己还是一名艾滋病人。

  王孟财,45岁,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胜利村农民。2003年10月,艾滋病改变了他的人生,那时,夫妻俩在绝望中度日如年。7年后,他却被村民推选为村委会主任。从艾滋病人到村委会主任,背后是艾滋歧视在渐渐消失。

  2012年12月1日,是第25个“世界艾滋病日”,今年的主题是“行动起来,向‘零’艾滋迈进”。对于“零艾滋”愿景,白城市疾控中心艾滋病性病防治协会秘书长乔春风认为,只要努力,“零新发感染”和“零死亡”还不难实现,可是,实现“零社会歧视”却很难。

  胜利村,也许是最早实现“艾滋零歧视”的角落。

  他是忙碌的村官

  由于胜利村的试点搞得成功,2012年,全镇9/10的项目落到这个村,600多公顷的项目,让全村2/3的耕地受益,很多村民竖起大拇指

  11月18日下午,雪花飞扬,岭下镇胜利村,空旷的田野被大雪扮得洁白无瑕。

  王孟财很随和,黝黑的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容。进村路上,他指着远处耕地里的待装管线说:“那是正在施工的‘玉米膜下滴灌’工程,也是我们村最大的工程。”据说,这项工程政府投资900多万元,预计今年12月中旬完工。

  胜利村有470户、1800多人、耕地900余公顷。2011年,岭下镇在7个村搞“玉米膜下滴灌”试点,数王孟财干得最认真,他搞了10公顷试验田,秋收后每公顷平均增产20%以上,村民看在眼里,对这个项目热情高涨。由于胜利村的试点搞得成功,2012年,全镇9/10的项目落到这个村,600多公顷的项目,让全村2/3的耕地受益,很多村民竖起大拇指。这让王孟财颇感自豪,他说:“当村官儿,就是要为老百姓争好处。”

  2012年,王孟财还带着村民搞“安居工程”,为全村47户低保户、五保户和残疾户申请到盖新房的补助资金。王孟财找了5个施工队,从9月29日开始,抢在上冻前盖好了37间新房,目前已有十余户搬进新房过冬。

  18日傍晚,暴雪将记者困在胜利村,只好留宿在王孟财家中。晚饭时分,村民王军来串门儿,见桌上酒菜挺硬,也没客气,高兴地坐了下来。席间谈笑调侃,看不出他对王孟财的病有丝毫芥蒂。

  19日早晨,王孟财救完火回到家,让妻子把自家用剩下的几块木板找出来,准备送过去救急。“那可是钱呢……”吴秀芬一边找一边嘟囔。

  “如果你用钱去救济,我也不反对。”王孟财说。

  8点多,王孟财的手机响了,放下电话他就皱眉,“结婚证没领,孩子却生出来了,这户口得怎么落呢……”王孟财打电话咨询了村妇女主任和镇派出所,发现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需要好好琢磨。

  随后,他又开始打电话给各小组长,“通知大伙儿明后天领直补。”

  9点,村里几个种粮大户来到王孟财家,前一天约好一起去镇信用社跑贷款。可还没出门,王孟财又接到一个电话,“大哥,我妈病了,好像是脑出血,大雪天找不着车,你给跑一趟吧……”

  王孟财一刻不敢耽搁,发动了车子拉上病人直奔白城市医院。

  “这么大的雪,你可小心点开车!”吴秀芬担心地叮嘱着。“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活儿,不好干。”吴秀芬很无奈。尽管王孟财是村主任和村支书“一肩挑”,但只拿一份工资每年6000多元。在吴秀芬看来,这份收入与他花的时间、精力根本不成比例。

  王孟财在村里的口碑很好。“人好,有能力,总是有求必应。”村民王军说。当初,王孟财在竞选时曾答应村民三件事:修修村里的路、扶持建一个奶牛小区、翻盖村小学。在他任村主任的前两年兑现承诺:给村里修了1.8公里的水泥路和3公里的沙石路;争取了国家补助,建起了拥有100多头牛的奶牛小区;村小合并到镇中心校,因此没有继续修建。

  “王孟财生病都是我给他扎针。”村医小王的语气很轻松。她说,刚知道他得病的时候,也挺害怕,每次给他扎针都小心翼翼的,后来对艾滋病了解得多了,就不那么紧张了。

  他是与总理握手的艾滋病人

  2004年,王孟财有幸成为第一批“四免一关怀”政策的受益者

  2003年10月16日这一天,王孟财的人生发生了180度大转弯他的血液检查HIV呈现阳性,医生告诉他,“你得了艾滋病。”一瞬间,王孟财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当时对艾滋病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一种让人恐惧的传染病。

  最初的迹象出现在2003年8月初,他感觉身体不适,高烧不退,就在村里卫生所打吊瓶,打了十几个也不见好转,又到白城市医院检查,仍高烧不退,却查不出病因。医生怀疑他得的是癌症,建议他去北京看看。

  2003年10月初,王孟财夫妇去北京看病,几家医院均排除了患肿瘤的可能。10月14日,他在北京协和医院检查HIV呈现阳性,院方建议他到北京血液中心再查一次。10月16日,王孟财的检查结果HIV仍然呈现阳性。

  医生询问病情时,他回忆,在1995年2月,被劫道的歹徒扎了好几刀,失血严重,在当地一家医院抢救时,有6个人为他输血,共1200毫升。手术后,他曾一度高烧不退,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好。

  确诊后,王孟财住进了北京地坛医院,当时他的免疫力很低,已经发展成艾滋病人。同时,他还患有淋巴结核,两种病需要同时治疗。治疗淋巴结核的叫抗痨药,而艾滋病需要增强免疫力的抗病毒药,这两种药一起吃,排斥反应很重,吃饭吐饭、喝水吐水,那段时间王孟财有点灰心,“这病反正都是死,还受这么大罪干啥?”

  除了药物对身体的折磨,夫妇俩还整日笼罩在恐惧、悲伤、绝望之中。当时,人们对艾滋病很排斥,每当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王孟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听病友说,有的艾滋病人回到家里就被村里的人撵出去。当时,两口子就哭了,寻思着,回去以后可咋活呀?有亲戚打电话来问啥病,他就说是癌症。

  10年前,很多人对艾滋病很恐惧,好像一接触就会被传染。2003年,记者在吉林市搜登站镇采访时,一个艾滋病人说,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吓跑整条街的人。

  幸运的是,2003年艾滋病日前夕,王孟财的病情逐渐稳定。主治医生找到他,问他是否愿意代表艾滋病人去参加一个公开活动,这意味着他要在媒体上公开自己的病情。

  “人家帮你治好了病,去参加个活动没啥不行的。”王孟财一口应允下来。可家人强烈反对。在北京的侄女劝他:“这不行啊,这种病在农村的歧视很严重,而且可能影响到孩子。”想到正上初中的儿子,王孟财犹豫了。

  直到今天,在很多人眼里,艾滋病仍与道德败坏画等号,多数艾滋病毒感染者对社会歧视的恐惧大于对艾滋病死亡的恐惧。在面对公众时,绝大多数感染者只能选择回避。

  公开?还是不公开?那两天,王孟财很纠结。“还是去吧,这病早晚得暴露,再怎么隐瞒也是纸里包不住火,而且这种隐瞒总让人觉得心里有愧。”王孟财说,他想坦坦荡荡地活着。

  2003年12月1日,王孟财在北京地坛医院的“红丝带之家”见到了温家宝总理。他永远忘不了,那天温总理握着他的手,亲切地询问了他的病情。当时总理还说:“国家和政府会关心、照顾你们。”也就是在那一天,温总理提出了国家将给艾滋病人“四免一关怀”政策,即艾滋病抗体免费检测、免费抗病毒治疗、免费母婴阻断、艾滋病致孤儿童免费上学,倡导全社会关怀支持艾滋病病人。

  2004年,王孟财有幸成为第一批“四免一关怀”政策的受益者。

  他是村民眼里的正常人

  “干部都在他家吃饭,总理也和他握手,我们还怕啥?”村民王军笑着说

  2003年12月1日,王孟财与温总理握手的镜头,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吴秀芬说:“他戴眼镜也没捂住,村里有人在电视里认出他,纷纷打电话来问。”

  同年12月4日,王孟财出院,当时夫妇俩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病情得到控制,同时也担心,回去以后乡亲们能不能接受他们?会不会像传言中那般歧视他们?

  王孟财回家后,马上和白城市疾控中心的人联系。第二天,疾控中心的乔春风等人就找上门来。乔春风说,他们先把王孟财的亲属叫到一起,普及宣传了艾滋病常识,强调了艾滋病的几个传播途径。“首先得消除亲属对他的歧视,不让亲朋疏远他。”乔春风说。

  村医小王告诉记者,当年听说王孟财得了艾滋病,她挺害怕,作为村医的她,当时也不了解艾滋病,只知道那是种可怕的传染病,觉得应该尽量少接触。“王孟财人品好,他肯定不是因为不正经得上那个病。”小王说。

  “当年也不懂,反正听说艾滋病传播很厉害,好像碰到衣服都会传染。”村民王志说,王孟财刚回来时他很担心,曾有一两年的时间,他都不敢去串门儿,尽量少接触。

  一些村民告诉记者,原本王孟财在村里的人缘儿特别好,在2003年生病前就在村委会管理财务工作,是村干部的后备人选。等到村里人知道他得了艾滋病,虽然基本没有人公然对他指指点点,但还是有很多人心里害怕,去求他帮忙的人也少了。

  事实上,王孟财也感觉到了乡亲们的疏远,“不过至少没人公开歧视和排斥我。”王孟财说,他一直很感激乡亲们的宽容。但那段时间,他的压力还是很大,尽量不往人多的地方去,遇到红白喜事,他总是让妻子吴秀芬参加。“歧视不只是别人眼里,还在自己心里。”王孟财说。

  幸亏有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的努力帮助,王孟财减少了被歧视的压力。2004年初,白城市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到胜利村,挨家挨户地宣传艾滋病常识。

  乔春风说,最初他们在村里搞宣传时,有村民偷偷跑来问:“他是个艾滋病人,面对面说话能不能给我传染上?”乔春风解释最多的就是:“日常接触不传染,一起握手、吃饭不传染。”为此,他们还特意在村里临街的墙上写下了大标语。疾控中心还专门到村小学给老师和学生讲艾滋病的预防知识;在村里举办宣传艾滋病的晚会……

  这些年,乔春风与王孟财处成了哥们儿。“他们经常到我家来,每次来都带着菜,在我家做饭,大伙在一起吃。”王孟财说,这份真诚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也减少了内心的自卑。

  时间久了,乡亲们都看在眼里,“干部都在他家吃饭,总理也和他握手,我们还怕啥?”村民王军笑着说,他说,在他眼里王孟财就是个正常人。

  王志说:“现在我们早不拿他的病当回事儿了,这么多年,没见他传染给谁,他媳妇和孩子都没事儿。”

  可是,由于身体免疫力仍低于常人,王孟财还是无法承受重体力劳作。“不能靠别人救济过日子,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王孟财说。2005年,他把自家的地转包出去,开了一个农机修理部,自食其力。渐渐地,来家里找他修农机的村民多了,开始有人在他家里吃饭,还有人邀他去家里吃饭。时间长了,王孟财内心的障碍也渐渐减少。

  可是修理农机很累,他的身体有点儿吃不消,另外,他也很担心,农机修理天天和铁件打交道,万一碰出血,把别人感染上怎么办?

  2006年,王孟财赢了官司,当年给他做手术的医院赔偿他30万元。他买了一辆小轿车,开始跑出租。“没想到,坐车的人还挺多。要是还有歧视,我开的车谁敢坐呀?”王孟财的心更加宽慰。

  2010年,胜利村村主任换届选举,一些村民劝他去试试,“你干吧,你肯定能行!”其实,如果不是得病,他或许早就当上村主任了。

  大伙儿一鼓劲儿,王孟财的心活了,他决定去参加竞选,“也没想能不能选上,就想看看自己的人缘儿。”王孟财说。

  2010年7月20日,王孟财参加了村主任竞选。两轮海选,全村952人参加,他得了619票,以2/3的绝对优势成功当选为胜利村村主任。7月28日,他又成功当选为村支部书记。

  “从艾滋病人到村委会主任,他的经历见证了社会的进步,对艾滋的歧视正从这个纯朴的乡村消失。”乔春风说。

  2011年12月1日上午,王孟财到中国疾控中心开会,有幸再次与温家宝握手,当时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总理,您还认识我吗?”

  温家宝的回答是记得,还提到王孟财是他第一次接触的艾滋病人。总理的回答,让王孟财特别激动。

  当天下午,“世界艾滋病日主题宣传活动”在人民大会新闻发布厅举行。央视名嘴白岩松紧握王孟财的手不放,还幽默地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手,它是温总理握过的手,是一位艾滋病村长的手。”王孟财的笑容纯朴,充满自信。

  他是抗击艾滋病英雄

  今年9月,王孟财在白城市成立了“艾与爱互助组织”,他和妻子一起当上了志愿者

  多年来,王孟财坚持按时检查,按量吃药,病情一直很稳定。“现在,从早忙到晚,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个病人。”王孟财笑着说。

  据乔春风讲,艾滋病从发现到现在已有30多年,从诊断到治疗都有了长足进步,如果一个艾滋病人接受早期正规治疗,可以带着艾滋病病毒长期生存,只是一种慢性病。

  在乔春风眼中,王孟财不只是个艾滋病人,还是抗击艾滋病的英雄。“他没被艾滋病打倒,反而很乐观,自强。”乔春风说。

  这几年,每当乔春风遇到那些悲观、绝望、想不开的艾滋病人,就让王孟财帮着安慰。2006年,王孟财到疾控中心检查时认识了HIV感染者老董。2001年,老董和妻子都检查出艾滋病,2004年妻子因病去世,老董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他的收入不高,要租房子,还要供孩子上学,生活特别困难。相识后,每逢年节,王孟财就送些肉、粮、油接济老董。2010年,老董的病情加重,王孟财又陪老董去北京,专程到北京地坛医院去治疗。同时,王孟财还联系了“北京红丝带之家”组织为老董的孩子捐助了5000元钱,这个组织还承诺以后每年给孩子资助3000元钱。现在,老董家的生活改善了很多。

  今年发现感染艾滋病的小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一直不敢告诉家人,甚至几度轻生。王孟财打了很多电话,用自己的真实经历苦口婆心地劝导,让小李找回活下去的勇气。今年9月,王孟财在白城市成立了“艾与爱互助组织”,他和妻子一起当上了志愿者,为组织中25名HIV感染者服务,在治病、生活、心理交流方面相互帮助,相互温暖。

  自王孟财被发现感染艾滋病至今已近10年,因为使用安全套,当地疾控中心定期对其妻子进行检测,至今未发现感染。

  如今,在胜利村主街的围墙上只留下“消除歧视”的标语,8年前,乔春风写下的“日常接触不传播艾滋病”之类的标语已经风化,显然,这些常识已从墙上移到了村民的心里。

  对话:“我们村已接近‘零歧视"

  新文化:知道病情后,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王孟财:刚知道的时候,不亚于被判了死刑。当时只觉得这是比癌症更可怕的病,而且名声也不好。

  新文化:2003年12月,回村里之前紧张吗?害不害怕被村里人疏远或歧视?

  王孟财:紧张,压力挺大。我和总理握手上了新闻联播,病情想捂都捂不住。尽管我极力地宽慰自己,还是担心乡亲们有歧视。住院时病友说的那种歧视真的很可怕。

  新文化:刚刚回到村里,是什么情形?真的没有歧视吗?

  王孟财:还好吧。我们村很多人都沾亲带故,一回来就有很多亲戚过来看望,还算热情。不过,来串门儿的人还是比从前少了,有不少人害怕和我接触被传染。

  新文化:那时你的压力还是挺大的,有没有为公开病情而后悔过?

  王孟财:没有。后来想想,当时勇敢地公开病情是对的,并且有幸代表艾滋病人与温家宝握手,那是消除歧视最好的方式。

  新文化:参加村主任竞选之前,你觉得自己能成功吗?

  王孟财:我真没想到自己能选上。当时我就想,用这种方式验证一下村民们对我的看法,看看他们排不排斥我。

  新文化:真的当选之后是什么心情?

  王孟财:很激动,也很感动。他们投我的票,有信任,也有宽容。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歧视我,绝不会选我当村主任。

  新文化:当村官工作很琐碎,要面对很多矛盾,也可能会得罪人,有没有村民拿你的病来攻击你?

  王孟财:没有,从来没有。

  新文化:2006年,你的官司打赢后,有亲戚劝你搬到城里住,你为什么没去?

  王孟财:我在城里住不惯,而且我在村里生活得很好,亲戚朋友都在这里。

  新文化:现在,你觉得村民对你的歧视已经消失了吗?

  王孟财:至少我已经感觉不到歧视的存在,可以说我们这儿已经接近“零歧视”了。

  新文化:你曾说“歧视不在别人眼里,而是在自己心里”,那么,现在你心里的歧视完全消失了吗?

  王孟财:(点点头,笑)我现在活得很阳光,大多时候,我几乎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新文化:现在,有什么愿望吗?

  王孟财:希望有关部门能给我们村打电机井。今年村里建了600余公顷“玉米膜下滴灌”项目,特别需要电机井。算了一下,大约100多眼就够了,电机井既节约能源、成本,又能节省人力,特别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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