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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在从文表叔的身上是怎么发生的?他的故乡,他的家庭,他的禀赋,他的际遇,以及任何人一生都有那一闪即过的机会的火花,都是他成为文学家的条件。从文表叔少年时跟的部队具体情况我说不上来。
从文表叔对政治有情缘,有感受,只是没有时间和兴趣培养分析能力。他太忙,倒成全了他。
前几年我曾对表婶说过,让表叔回一次凤凰,表婶要我自己去劝他,我劝通了。
在凤凰,表叔婶住我家老屋,大伙儿一起,很像往昔的日子。他是我们最老的人了。早上,茶点摆在院子里,雾没有散,周围树上不时掉下露水到青石板上,弄得一团一团深斑。他静静地喝着豆浆,他称赞家乡的油条:“小,好!”每天早上,他说的话都很少。看得出他喜欢这座大青石板铺的院子,三面是树,对着堂屋。看得见周围的南华山、观景山、喜鹊坡、八角楼……“三月间杏花开了,下点毛毛雨,白天晚上,远近都是杜鹃叫,哪儿都不想去了……我总想邀一些好朋友远远地来看杏花,听杜鹃叫。有点小题大做……”我说。“懂得的就值得!”他闭着眼睛说。
表叔走了。故乡最后一颗晨星殒灭了吗?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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