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情书的妙处恰恰在于书写过程中给书写者带来的迷幻体验。
遥想当年,信纸上的花露水味道浓得像毒药,顶端的励志诗一句比一句深刻。坐在灯下盯着空白信纸,因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切入而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读书。不然,凭一手美丽的情书,一定可以娶到一个仙女。
首先要强调她的美丽,上帝创造夏娃的时候一定以她为蓝图。万一她跟漂亮丝毫不沾边,那就强调她的特殊,像一本经典好书,每天可以从中学到新事物。如果这些太老套,可以适时谈谈专业领域,学习爱因斯坦写给他同学米列娃的情书:“你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很难想像这么小的身体里竟藏了这么多能量。
没有哪个情书写作者不是一片苦心。但一片苦心并非完全为了取悦对方。从某种意义上说,情书的信息量极其有限,潜在文本总共“我爱你”三个字,与此成反比的却是段落的赘长——其中大部分为抒情性铺陈。这种乔装心理的手法在相当程度上削弱了中心信息的明确性,但却明白无误地凸现了情书的独语与自述本质。
情书真是一样好东西———害羞的人可以写出最肉麻的篇章,结巴往往在纸面上妙语连珠;被追求者即使不乐意,也无法打断追求者的表达;假如追求者乐意,可以反复阅读,大声朗颂;假如成功,可以做纪念品。
与一般的信函书写不同的是,情书的炮制通常是在一种精心设定的情境中进行的,时间、场所、信筏乃至书写方式都极其讲究。
情书的妙处恰恰在于书写过程中给书写者带来的迷幻体验。已有无数的事实足以证明情书是一种自我沉醉和想象的有效方式。情书的氤氲里,爱演化成最为感伤、缠绵、浪漫的白日梦,书写者也因此顺利地完成了一次次不同凡响的自我塑造。王占筠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