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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经百年的青岛啤酒厂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老工人看到新工人在刷酿酒池,问小伙计;"你喝青岛啤酒吗?"小徒弟答道:"不但我喝,我爸爸也喝,而且是每天都喝。"老师傅告诉小徒弟:"你一定要好好刷,因为这个酿酒池就是你爸爸的酒壶。"
这几乎成了青啤人代代相传的厂训。
青岛啤酒厂的各工序工作性质和任务不同,可"你一定要好好刷爸爸的酒壶"的这种企业精神在各个工作岗位都得到了传承。"糖化"是一个技术岗位,七、八十年代全国各地啤酒厂蜂拥而建的时候,慕名而来学习工艺技术的主要就是这个岗位,从这里派出到外厂进行技术指导的老工人,都被奉若神明,成了抢手的香饽饽。但想在这里出徒,却并不容易,不仅需要勤奋,还要碰上一个好师傅。我进厂的时候运气比较好,遇上一个技术全面,待人诚恳的师傅,加上自己在工作中勤奋好学,师傅特别喜欢我,他一边教我技术还一边告诉我说:"你现在是一名青啤员工了,以后学好了技术一定要热爱青啤,献身青啤,一定只为青啤工作。"我问,这是为什么?师傅却把脸一沉,严肃地说:"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是厂训,刚进厂的时候我的师傅也是这样教育我的。"我连忙称是。
跟师傅学徒,能学到很多技术,因为他的手里有"绝活"。测糖度是一项基本功,啤酒商标上的啤酒原麦汁浓度就是在这里测量出的,测表时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使麦汁达到规定温度,抽子在测表容器中上下摇动,用力要均匀有度,不能碰到表底,否则就会打碎糖度表,打碎了可要自己花钱赔偿的。在我的记忆中,师傅测表非常精准,都是一次成功,从来没有因为测表不准而影响啤酒质量的事情发生。"刷锅底"是师傅的另一项绝活。煮沸锅过完酒后锅内温度在60-70℃之间,要是等锅内温度冷却下来,蛋白质附着物就会牢牢地粘住锅底刷不下来,因此必须在5分钟内将锅底刷洗干净,这是保证啤酒质量的前提。只见师傅穿上工作水鞋敏捷地顺着梯子下到锅底,将两只钢丝刷子合并到一起,弯下腰,双腿叉开作为支点,身子顺时针猛地一甩,刚才还是黑乎乎的锅底,立刻露出半圈锃亮的痕印,如是反复,3分钟时间,锅底已是光亮如镜了,别小看了这3分钟,没有3、5年的功夫是练不出这一绝活的。
光阴荏苒,转瞬已是3年,跟师傅学徒的时间是快乐而短暂的,在我出徒的时候,师傅已到了退休年龄。在师傅临走的那一天,他把我叫到一边,将十几本工作笔记送给了我,并对我说:"这是我多年总结的一些工作经验,或许在你以后的工作中能用得上。"当我接过这珍贵"礼物"的那一刻,一向坚强的我,眼圈红了,我紧紧握着师傅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心想:"师傅您放心吧,我知道这"礼物"的份量,我一定记住您的教诲。"
师傅退休以后并没闲着,他经常受企业邀请回厂参加技术指导工作,在这期间,我有什么不懂的技术上的问题还经常向师傅请教。后来由于岗位变动,我调到了其他部门工作,便很少看到师傅了,但最近听说:有好几家啤酒公司争相高薪聘请师傅去做啤酒酿造指导,可都被他很坚决地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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