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庆恂瞅准他这一软肋,经常约他出去吃吃喝喝,完了还陪他赌博,故意输钱给他,使“廖炮”觉得韩庆恂就是他的福星,是“逢韩必赢”。天长日久,“廖炮”把韩庆恂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不久韩庆恂就掌握了李树森盗卖枪支的实情。韩庆恂将自己掌握的第一手证据材料,如实地向金远恂做了汇报。省府主席薛
岳据此给李树森记大过一次,并将全部赃款追回。李树森本以为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十分严密,谁能如此地知根知底出卖他呢?后来他们对韩庆恂产生了怀疑,多次伺机刁难于他。 不久,长沙战事吃紧,整个长沙城出现一片混战。有一次,省府命令李树森在湘潭成立临时作战指挥所,他明知这是一个苦差事,甚至是个白送死的差事,他却命韩庆恂率领几个人先打头阵,并且还下令说:“如有不服从调动者,定以军法处置。”韩庆恂是搞特工出身的,不习惯带兵直接作战,他知道事情不妙,立马去五科找科长金远恂联系,得到金远恂的批准后,设法潜回了五科。
韩庆恂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军统五科后,正逢军统局在湖南衡山中学成立国民党财政部查辑干部训练班,训练班主任为戴笠,副主任为胡靖安少将,此人曾任蒋介石侍从室主任。胡靖安知道韩庆恂是戴笠的老部下,亲自到省府五科要求韩庆恂和他一起筹备训练班事宜。得到五科同意后,韩庆恂被任命为该训练班少校军需股长。训练班的学员全由各地管税务的干警中抽调,共分三个中队,每队180余人。训练班只办了一期,因战局关系即行停止。结业时,戴笠亲自主持了结业典礼,并指定韩庆恂留守衡山中学,负责看管训练班之全部设备。
1941年春,“中美合作所”在重庆磁口歌乐山白公馆成立,所长是戴笠,副所长为美国海军少将梅罗斯。因美方提出不见人不给装备,所以,国民党于同年秋在湖南南岳枫木桥处成立了“中美合作所特种技术训练班”。该训练班主任仍为戴笠,副主任则是陶一珊少将,下设教务组、政务组、总务组,军需室主任是徐心培中校,韩庆恂为少校军需股长。
1945年日寇投降时,“中美合作所特种技术训练班”也宣告结束。韩庆恂接上级命令,将训练班所余军火物资全部运回湖南芷江待命。不久,美方又将大批军火及运输工具由缅甸运来,全部由陶一珊和韩庆恂接管。那时候,韩庆恂已提升为中校汽车队长,受重庆汽车总队队长许建业少将管辖。
1946年夏,韩庆恂奉命将存放在芷江的所有物资及美方运来的军火运往南岳,准备立即转运青岛,在青岛港成立海军情报工作站。正在这时,戴笠由重庆飞抵青岛,与山东省主席王耀武协商在青岛设立训练班及情报站事宜。当日乘飞机返重庆路过南京上空时,因雾大而造成飞机失事,戴笠同机的12人全部丧生。
因此,南岳之物资运往青岛的计划落空。再加上戴笠一死,美国方面即提出不合作了,所有美国教官等全部撤走回国,训练物资亦交给了国民党后勤总接管。于是,韩庆恂便于同年秋带所剩的汽油、物资及大小车各一辆驶往重庆报到,并办理了一切移交手续,此后韩庆恂一直处于无职无权状态。
南京解放后,韩庆恂看透国民党大势已去,再执迷不悟地跟着国民党走,其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再去找什么原属机关了。在上海呆了一段时间,待上海解放后,韩庆恂将自己的财物托本家一个在上海谋事的亲属保管,于同年秋回到了山东即墨店集老家。本想回家看看后再回上海另做打算,可回到家乡一看,事实完全与想像中的不一样。韩庆恂亲眼目睹了中国共产党的政策确实是光明磊落的,也真正是为国为民的,心里由衷地感慨。直到这时,他才从迷茫中醒悟过来,于是,他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去当时的即东县人民政府投案自首。从此,韩庆恂彻底结束了那种漂泊游荡、担惊受怕和人民为敌的军统生涯。
更值得韩庆恂荣幸的是,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连续被推选为即墨第五、六、七、八届政协委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