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任弼时结束共产国际的工作,奉命回国时,为了便于参加国内抗日战争,任弼时和陈琮英把女儿留在莫斯科,送入国际幼儿园。回到延安,任弼时成为中共中央领导核心成员之一。1943年中央机构作较大变动,中央书记处由毛泽东、刘少奇、任弼时三人组成,他成为仅次于毛、刘的第三位中共领导人。陈琮英也恢复了她一向从事
的机要工作,是任弼时的机要秘书。此后,在延安他们度过了几年相对稳定的日子。这期间,陈琮英生下了儿子远远。 抗日战争胜利前夕,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选出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五人组成中央书记处,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共第一代稳定的领导集体确立。抗战胜利了,陈琮英非常想念留在湖南老家的两个孩子。这一年,任远志15岁,任远征也快10岁了。夫妻俩决定把姐妹俩接来延安,送到学校学习。
1947年3月胡宗南大举进犯延安,陈琮英与丈夫再度暂别:任弼时协助毛泽东、周恩来转战陕北,指挥西北和全国解放战争;陈琮英带着小儿子远远先期转移到晋西北解放区。这次分别,陈琮英很为丈夫的健康担忧。一年前,苏联医生米尔尼科大夫给任弼时检查身体,诊明他患脑血管硬化,影响双目视力,表明他的病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中共中央撤离延安前,远志、远征正在学校读书,因为两个孩子年龄还小,学校建议她们随父母一起转移。陈琮英不同意:“还是让她们跟学校一起走,吃点苦对她们有好处,不能把孩子养成娇小姐。”临分手了,跟随学校转移的远志拿着一个小本子要毛泽东题词。面对万般危急的形势,毛泽东充满信心地写下了“光明在前”四个字。解放后,任远志将毛主席的题字送回了自己的母校———陕西延安中学。从此,这四个大字一直高挂在延安中学的门前。
这年5月,任弼时率中央直属队进驻王家湾,形势不那么严峻了,两姐妹才回到父亲身边。1948年3月,陈琮英带着小儿子从晋西北赶来,和中央直属队会合,一家人又团聚了。这时,解放战争的形势已发生了根本变化,延安收复了,战略决战快要开始了。中共中央完成了转战陕北的历史使命,陈琮英带着孩子们,随中共中央一起渡过黄河,辗转来到河北平山县西柏坡,与刘少奇率领的中央工作委员会会合。
1947年11月,陈琮英心悬不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由于紧张艰苦的转战过于劳累,任弼时病倒了。从此,她为丈夫的健康而悬起的心再也没有放下。1949年3月,陈琮英和孩子们随中共中央进入北平。4月,任弼时在作报告时,再次犯病,不得不离职休养,于11月赴莫斯科治疗。此行陈琮英没有陪同,留在国内照顾孩子们。病情略有好转,任弼时便带着在苏联国际幼儿园念书的女儿远芳回国。在火车上,远芳问任弼时:“爸爸,你从事什么工作?”任弼时谦虚地说:“我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1950年10月27日,任弼时因劳累过度,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与世长辞,年仅46岁!陈琮英热泪纵横。然而,陈琮英毕竟是在任弼时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共产党员,她坚强地挺住了沉重的打击,满怀着对任弼时深沉和真挚的情感,独自支撑着有4个孩子的家。
任弼时无论戎马倥偬之时,还是身居高位之际,对结发妻子都一如既往,恩爱情笃。任弼时去世后,陈琮英触景思人,日夜悲哀,毛泽东闻讯后,将陈琮英一家接进了中南海,“文革”开始后,陈琮英一家搬迁至红霞公寓,后又搬到西四一个四合院里。陈琮英一生历尽磨难。多年来,她遭遇了一个女性人生的三大不幸:幼年丧母,中年丧夫,晚年丧子。但她始终心中满怀对红军不舍的眷恋,以坚强的平常心对待命运的坎坷;始终以“布衣”自处,从不以“夫人”自居,自谦、热情、平实地面对着生活的每一天。她淡泊无争,从不以特殊党员自居,并总认为自己体弱多病,对国家的贡献少,几次调资都被她谢绝。她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而她都非常知足,常说:“现在已经很好了,有房子住、饿不着肚子,出门还有车坐。”孩子们长大后,渐渐地她也进入晚年,心境更趋平和。红军女战士的经历是她心灵深处最眷恋的过去,是她精神世界的圣地。自1936年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后,她没有机会再在军队中工作了,可是,她却无法割舍这份红军情结。内心深处她是那么想再穿上军装,再戴上军帽,再做一个女战士!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江青恶毒攻击陈琮英是“寡妇团长”,并拿她被捕入狱一事大做文章,就连她的大女儿、大女婿也不放过,把他们双双关进监狱达4年之久。原来是在延安时陈琮英得罪了江青,江青借机打击报复。在延安的时候,有一天,江青嫌夏天太阳晒人,想弄点布在窑洞前搭个凉棚遮阴。任弼时没有满足江青的要求,江青回头又去找陈琮英,也被挡了驾,江青这口怒气在“文化大革命”中终于发了出来。陈琮英母女始终铁骨铮铮,不为淫威所屈。有位好心人曾劝任远志给江青写求情信,任远志却傲然不屈,坚决表示“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她说:“我是任弼时的女儿,是共产党员,现役军人,我不反党,不反毛主席,我怕什么?”后来,周总理闻讯,立即仗义执言,为陈琮英洗刷了不白之冤。在人民大会堂的一次报告中,周总理在详细叙述了当年陈琮英被捕入狱的经过后,明确表示说:“陈琮英在监狱里表现得不错,态度坚决,什么也没说,后来是组织上保释出来的。”
2003年5月31日,陈琮英走过了102年的生命历程,静静地去了。她的女儿任远志曾告诉来访的记者,母亲最爱的装束是戴上坠有一颗红星闪闪的灰色八角帽,穿一身灰色衣服。母亲告诉她,这顶红军帽是中央部门在纪念长征胜利活动中,发给出席会议的老红军的纪念品。陈琮英当即戴在头上,非常珍爱,不曾搁置。母亲曾无限深情地说:“红军光荣,我是真红军。”女儿理解母亲的心。母亲红军时的英姿已嵌入了长征的永恒之中,红星永久地闪耀在这位走过长征路的母亲的心中。
●长征使刘英和张闻天这对革命伴侣走到一起。回忆起过去,刘英深情地说:“我和闻天的恋爱,不可以言语语之。”
“尤克娜,今天我们要打你的‘土豪’”
刘英是老一辈革命家,1925年入党的老党员。从1929年春到1932年冬,党中央派她到莫斯科学习。先在莫斯科共产主义劳动大学读了一年,这所学校解散以后,又到共产国际办的国际无线电学校学习了两年。“劳大”的前身是“中大”(莫斯科中山大学),是国共合作时1925年创办的。大革命失败后,1928年改名“劳大”。
刘英是“劳大”的最后一批新生,共有200人左右。在“劳大”,每一个人都起了一个俄文名字,刘英叫尤克娜。中国同学之间互相以俄文名字称呼。那时王稼祥和张闻天、沈泽民、郭绍棠都在红色教授学院深造,中国学生称他们为“四大教授”。张闻天也到“劳大”兼课,是1928年进校的工人班的指导员,有时学校开大会他也担任翻译。在“劳大”刘英和“红色教授”张闻天初次相识。那时,刘英把张闻天看作老师。
1932年刘英回国,1933年6月进入中央苏区,担任少共中央宣传部长、组织部长。张闻天也在苏区,是中央政治局委员,进入了领导核心。当他得知刘英也来到了苏区,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尤克娜,今天我们要打你的“土豪”。
原来,对于刚进入苏区的领导干部,组织上都发给一笔费用,用于置办生活必需品,一般都可以余下一些,就要拿出来请客吃饭,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