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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戈多
摄影/张岩
南山这地方,给人的感觉似乎永远都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一天到晚在重复着,轮回着人让车,车让人的机械画面。偶然的或必然的街头故事,在生产着阵阵市嚣的南山地盘上,夜以继日地上演着。坐落在台东镇上的南山,早已不再是几十年前的荒山野岭,早已不是下层外来移民的聚集地。这儿已经成了小商小贩的根据地和南来北往的路人行客的中转站。当年王统照眼里的那些影像早就消失了,王统照笔下的那些妇女和孩子也不见了。我徜徉在南山的街头上,聒噪一片的背景恰似兵荒马乱的场面。
路边小摊:喜欢吃海鲜和不喜欢吃海鲜的人,一般都知道这里的两家老字号,不管是汛季还是平常日子里,这儿总是活蹦乱跳着各种各样的生猛海鲜。旁边的驴肉狗肉专柜盛名远扬,紧挨着的是一家香飘满街的“老婆饼”西饼店,不知从何时起这一堆里又挤进了一家“臭名昭著”的“西镇臭豆腐”。
老院子:郭口路63号和53号大院是南山的一对孪生姐妹院,也是南山最后的一对老院子,每次坐车打量它,总能唤起我对过去南山的一点记忆,每次路过看到它,总会让我联想到老西镇那些大院的些许影子。这两座被密密麻麻的鞋店、花店、美发厅、时装店合围起来的老院子,这两座被四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给压迫挤扁的老房子,对于所剩无几的老住户可谓是叫苦连天,拥挤的空间和看不见阳光的房子叫他们活受罪。但对于大多数租房的小商贩们,他们可是整个乐呵呵,这儿的房租便宜,又紧挨着农贸市场,实在是捡了大便宜。而对于那些过路人和等车人来说,这两个大院可是福地宝地,这儿有两个大茅房,可以为他们提供酣畅淋漓的方便,虽然它们肮脏不堪,奇臭无比。
"我就出生在63号大院里,我今年已经53岁了,现在当年的老邻居大多都搬走了,早些年的时候,楼上楼下的住家就像走亲戚一样你来我往的,那时候好啊!"一个姓张的大哥追忆道。姓秦的老太太则百感交集地说:“这个大院和隔壁大院都是日本时期建造的,当年,楼上住了一些日本人,楼下住着中国人,每天每户都做小买卖,大家勉强能糊口。这院里有两户小业主过得还算不错的,有本事的人家都离开了,从八十年代就喊着拆迁,到如今我还在这盼着呢!"
垃圾站:十四中学后墙角的十字路口处,升降机不停地上上下下,手推车、机动车不断地运着生活废品、日用垃圾。当地人说,这种繁忙景象上世纪50年代就有了,这个镜头在我脑海里留存了许多年,.戴帽子的男人,还有戴口罩的女人装卸清扫垃圾的形象一直萦绕在我的眼前。街头上的十三香,鱼虾味,汽车尾气与十字路口的垃圾站浑然一体,常使我眩晕,也常使我清醒,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青岛一隅的真实生活。
啤酒屋:青岛港好喝散啤酒的无人不晓这家啤酒屋,门顶着十字路口的这间小小的啤酒屋,一年到头,从早到晚,高朋满座。三人一帮五人一伙的,在那几张小桌上喝着新鲜的散啤吃着这里的名吃白斩豆腐,小屋里的碰杯声划拳声与街上的叫卖声谈笑声不时地碰撞在一起,这些混杂的声音也常常与墙内中学生的读书声,墙外的汽车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郭口路的上空。我打量这间啤酒屋好几年了,我对里面几个有个性的酒徒醉鬼发生兴趣也有好几年了。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故事片,这里每晚都在发生着意外情节。卖烧鸡的老杜喝上酒总是那句话:“这南山,永远是风水宝地!"几杯下肚的鱼贩子老高出口就道:“咱青岛的啤酒就是他娘的爽口啊!"每天从西镇来此上班的大老吴,一喝大了就叨叨:“现如今的房价涨得太离谱了,太离谱了!"每次出风头好像总是这几个主儿,他们唠叨的也总是自己的老三篇。今年立冬的那天下午,我牢牢地记住了一个络腮胡子的新面孔酒后吐出的一句话:“我他妈的这一辈子算是完啦,一定要培养儿子当个资本家!"(编辑
穆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