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月,贾樟柯、王小帅“解禁”。一年后,贾樟柯与王小帅陆续推出自己在体制内的新片,并以几近相同的方式,分别带着自己的一班人马行走于各城市——— 与那些已经熟练驾驭此类场合的星们相比较,先后到青的两班人马无疑是青涩的,平和的,但是,因为那些曾经在“地下
”流行的品质优良的影片出自他们之手,所以他们在青岛获得了注目与礼遇,还有关心。而且这一切是单纯而真诚的。 昨日,踏上父亲祖籍地———青岛的王小帅身感同受。
期待《青红》走红
斩获戛纳的评委会大奖,《青红》带上光环。对于还停留在“非此即彼”这一思维模式的中国电影市场来说,机不可失。奖杯一落手,王小帅便开始他15城市的“《青红》之旅”。
此刻,戛纳之行的喜悦已从王小帅的脸上流走。即便是再独特力行的人也要识人间烟火,《青红》接下来面临的市场考验无疑是王小帅在城域间行走所要考虑、面对的,还要不断提及的。
“我期待《青红》走红,”王小帅坦诚,“如果我们这次在国内的放映能够得到观众的认可,那么就会使我的电影先在国内红。拍电影是我们的任务,看电影是大家的任务,我希望我们能够先在国内红起来。”
能够衍生这样的前景瞻望,有戛纳奖项填注的信心,当然也有整个电影市场的共性所传递的信息。王小帅的这部“体制”内的《青红》是一部忆旧的影片,而通常情况下,对焦青春期、尤其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这一类题材极易感染受众———有《孔雀》为证,因为青春期的敏感与脆弱、经历与生命往往与伤感的回忆同在,即使褒贬各异票房额却是高高在上,所以一些影院经营者先入为主地做出判断:《青红》很可能延续这种市场惯性。
愿做堂吉诃德
不过,贾樟柯《世界》的“失利”,不可能不让同是一族的王小帅有所思虑———据说,成都影院拒绝王小帅的理由就是《世界》的票房状况不佳。
对此,生于上海、长在贵阳,却浓缩了西北特征的王小帅表现得“勇往直前”:“贾樟柯的第一部电影,大家肯定关注票房,这无可非议。至于《青红》,我做完15个城市的宣传后也可能很惨,但我会像堂吉诃德,就算人仰马翻也还是愿意拿着长矛往前冲。独立电影,艺术电影,总得有人去冲。不管待遇如何,我都一定去做,我有耐心。”
按公理推断,有这样认真、执着的态度就该有相应的回报。国内的票房和艺术上的成就“并驾齐驱”,《青红》成为王小帅从“小众”走向“大众”、并被“大众”认可的拐点,这是他的追求,也是他的希望。
为此,他不辞劳苦并希冀着在原有“根据地”的基础上再倚助各方力量不断延展他的受众范围———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青红》。
路会继续延长
而对于王小帅的固有推崇者却怀疑王小帅还有贾樟柯等会不会因追求拐点的实现而事与愿违地“立志革新”。王小帅说,无论是媒体还是影迷都在为他担心,对他浮出地上后是否还会坚持以往的风格存有顾虑,对他此次宣传的积极性也有不解,一些影迷甚至认为,那种单纯、简约、精神化影片,电影呈现或接近人精神世界的魔幻之处将会在“叫卖”的奔忙中逐渐消失。
想想王小帅的影像,诸如《扁担·姑娘》、《十七岁的单车》,一些表象的东西被观照时往往会闪现着一种其本身还没觉醒的光泽。如今,这种光泽可能消弭,担心岂能束之高阁?王小帅理解并感谢这种担心,另一方面他希望现有的电影政策能更宽容,尺度能更宽泛。
“在现有的体制里做片子,因为有审查,肯定会有问题。不管和任何电影厂合作都会有这个问题,我们希望现有的政策能在改变的过程中更宽容一些,能接纳一些不同想法的电影,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一些有自己想法的艺术家。”
当然,在现有的创作环境里,就电影品质的塑造而言,非但《青红》不是王小帅的转折点,今后,他也会一如既往,“我始终还属于执着个人风格的导演,这一点,我不希望改变。”“不改变还是最佳选择,因为如果不去坚持一种个性的东西,永远不会有出路。我心里知道,我的路会怎么走。”本报记者张华
贾樟柯、王小帅,摘下“地下导演”的标签,身份转换之后,路是过去个性的继续,还是遇到岔口寻找新的拐点,这不仅仅是媒体给出的提问,而且也是贾、王二人不可能回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