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福 有些人不一定经常出席我们的宴会,也不一定和我们推杯换盏,成为座上宾,但是他会在我们最寂寞的时候拿起电话,想来想去只说一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这种人是淡淡的,如同水,却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但是我们经常羡慕
咖啡美酒的热烈,却忽视了水的平淡和内涵。其实,水能包容一切,也能冲淡一切。 我希望我生命的河床少一些酒香,多一些这样的澄明、经常流动的水。
有些人经常给我发来短信问候我,他们的短信很精致、上口,让人过目不忘,但是这只是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有的是从旁人那里转发来的,只是我觉得这些机械式的短信尽管表面上很温暖,但是少了他心灵的气息,血液的温度,他给我传送的是指间的力量而不是肺腑的声音,所以我会一笑而过,轻轻删除。
生命的空间原本很有限,实在没必要储存瞬间即失的昙花所绽放的色泽和绚丽。
有些人不一定对我们说太多的好话,很多时候我们在舞台上得意忘形,太多的掌声和鲜花包围了我们,遮蔽了我们的眼睛,而他们静静地坐在我们所看不见的角落,为兴高采烈满头大汗的我们默默递一瓶水,甚至悄悄地在心里提醒我们:谢幕下台的时候慢慢走路,防止被鲜花里的铁丝戳伤,被不起眼的道具绊倒。他们比我们更清楚,我们需要的不是昂贵的鲜花,持久的掌声,我们更需要一瓶很便宜的水,一句彻肺彻骨的忠告。
没有谁永远风光,也没有谁永远卑微,就像颁奖台上夺人眼目的玫瑰,过不了多久就会花容尽失被扔进垃圾箱。就像深秋一枝从篱笆里悄然开放的菊花,许多璀璨的花木早已凋谢,而那菊花把花瓣握成铮铮拳头,昭示经得起霜打的傲骨以怎样的姿势在被冷落的花园站立。
有些人不一定嘴上说“我爱你”,可当开水溅在我们身上的时候,他们会先我们而疼。在这个物质利益至上的时代,金钱好比人的血液,撑起许多空洞的脑袋,当我们口袋殷实、血液充足的时候,有的人和我们天天称兄道弟,不分你我,可当我们需要输血时,他们常常会说“我的血型和你不符”,而有的人则会毫不犹豫地挽起袖管,斩钉截铁地说:“来,抽我的!”
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疼痛与否,而是我们的幸福与安危,我们的位置比他自己还重要。他们身上尽管只有一碗水,但当我们最干渴的时候,他们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是给出一桶水的热量和赤诚。
有些人对我们的付出我们看不见,他们的爱好比琐碎的针头线脑,却能被爱的针线织成薄厚不一的衣服,逢寒防冷,遇热降温。有些人的身影并不高大,但当他给你一只手,一个肩膀,把你从生活的沼泽中拉出来时,他已用爱的脊梁给你支撑起了巍峨的宝塔。
有时候毒草比玫瑰还鲜艳,有时候黄连比蜂蜜还甜美;有时候一个人的圈子很大,许多人的世界很小。我们每天和许多人打交道,我们哭的时候许多人在笑,但是当他们哭的时候我们不能笑,我们不应该用世俗的尺子、偏心的秤杆衡量有些人的身高和分量,有爱的灵魂不卑微,有爱的灵魂是平等的。
有些人,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们是造物给我们的最好礼物,他们和我们构成了整个心脏,他们是左心房,我们是右心房,爱是我们惟一的纽带,如果有一天这根纽带断了,我们的生命也就结束了。这种关系就好比古人对“朋”字的注解,朋友的“朋”是两块肉连在一起的,当一块肉疼时另一块肉也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