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90年9月,柴可夫斯基到第比利斯去开自己的音乐会。这时的他因创作了许多震撼乐坛的作品已经是蜚声欧美的大音乐家,第比利斯又在他钟爱的高加索的库拉河上,所以这些日子充满了阳光和愉快。可是,突然,他情感的天空降下了暴风雪:他的“施主”和保护人、他的精神寄托和理想的化身、他的挚爱的朋友、他的“女神”———冯·
梅克夫人给他来了一封信,以从来不曾用过的调子对他说:她现在已经快要破产了,从今以后恐怕不再能寄钱给他了。虽然她在信里也说“别忘记我,有时也得想起我”,但她却告诉柴可夫斯基不必再写信了。这是梅克夫人给柴可夫斯基的最后一封信。对于柴可夫斯基来说,这封信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的情感世界被震击得要坍塌崩溃了。他曾发疯般地企图重建与他的女神的通讯联系,但终究没能如愿。只能无奈又无告地说,“我的安静已经消失了,幸福的命运所给予我的一切都受到了毒害”,说他累了,他不能再找新的友人,他也不愿再去寻找了..... 3年之后,伟大的柴可夫斯基走完了他的人生之途,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发着呓语,呼唤“菲拉列托夫娜”———梅克夫人的名字。又过了一年,梅克夫人怀着抑郁不安的心情离开了人世。他们之间虽然未曾真正见面却保持了近14年的真挚热烈的感情成了挂在离港邮轮上的丝带,飘在了风中,飘在了历史中。 因为读书而幸运的我们,今天可以从根据柴可夫斯基与梅克夫人的通信编著而成的《我的音乐生活》中寻觅他们情感的踪迹,感受这美若圭璧的心灵故事的醇美、神圣与辉煌。故事的真正结论不是后人能够叩问出来的。我们只知道了这样一件事情:在1890年的那段日子里,梅克夫人的大儿子染上了肺病,她自己也发着潮热、咳嗽。每天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一天天地消瘦了,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罪过,自己对孩子太不关心了。整整13年里,她,一个母亲,仅仅对一件事发生兴趣,仅仅对一个人发生兴趣———那就是柴可夫斯基。无论白天黑夜,柴可夫斯基都占据着她的心:他的音乐,他的信,她的复信。计划使他来“看”她,计划着他的安乐舒适,计划着怎样使他的音乐被演奏得更好。这一切似乎是很清白的,但她现在觉得是一种罪恶,尽管她私下里是感到快乐的。这一切,她只告诉过她的好友,儿子是不知道的……在百感交集当中,她写下了给柴可夫斯基的最后的一封信。 当然,此书所告诉我们的不会也不可能是他们心路历程的全部细节和所有答案。关于柴可夫斯基和梅克夫人,我们依然可以肯定地说,不知有多少光彩,不知有多少蕴藉,需要世人继续期待。 这让我又想起两个人:以精神分析学影响了整个世界的一代宗师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和长期保持沉默而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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