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1921年的上海,当13个共产主义信仰者为了一种信念聚集在一起,共同盟誓为了共产主义而奋斗终生,牺牲生命,永不叛党的时候,他们也许不曾想到,历史,新的纪元已经在他们的盟誓中开始,中华民族的解放从此就将由他们和他们所代表的政党来完成。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1921年,一个英雄的时代拉开了新的序幕。我们崇拜英雄,因为英雄从来都是用生命和鲜血书写历史和自己人生的,那是个体生命的一种极端和极致,也是我们民族赖以生存的精神之根。写到这里,我想起那首著名的《狱中题壁》诗:“望门止渴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读这首蘸着血写成的诗,你会感觉有一种悲壮、凛然和崇高的情感在胸中奔涌。你会想,是怎样的气魄才能吟出如此意绝千古、气吞山河,惊天地而泣鬼神的诗篇?是啊,英雄主义从来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之魂,那回荡在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不正是我们民族的精神之骨、不死的灵魂之相么?读读岳飞的《满江红》吧,当你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的时候,你可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回肠荡气?过往的历史给我们许多关于英雄的思考,二十世纪,从初期到中叶,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共产党人的浴血奋战,他们的铮铮铁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为英雄涂上了鲜红的色彩。还记得那首歌么?“带镣长街行,告别众乡亲,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我一个,自有后来人……”我从女儿的课本中读到这样的烈士诗抄:“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我希望有一天,地下的烈火,将我连同这活棺材一齐烧掉,我应该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女儿在课本上写道:千百万志士为了理想的实现革命的成功,踏上了赴死之路,他们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了永生。
人生易老天难老。革命有轰轰烈烈,也有儿女情长。那一年,当我隔着半个多世纪的历史烟云望向一个老红军21岁的青春,我感觉有一种细腻和柔软的东西从老人那苍老的额头滑过,他那饱经战争风雨的眼神虽然平淡宁静却遥遥而苍茫。难道,在他漫长的戎马岁月的回忆中,有炮火硝烟和叱咤疆场,也有缠绵悱恻柔情似水么?十月的阳光如片片轻盈的白羽飘飞在那个宁静的下午,窗台上有一盆吊兰垂下柔和的青光。是呵,青春的岁月里,哪一颗年轻的心没有梦呢?无情未必真豪杰。我想起毛泽东的那首《贺新郎》,那是毛泽东1923年写给妻子杨开慧的诗。毛主席的诗词中大多数是抒发“大江东去”豪放情怀的诗作,但这一首却是“杨柳岸晓风残月”般的细腻柔婉。我觉得那是已发表的毛主席诗词中最具个人情感的一首。惟其如此,才更让我们感觉毛泽东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亲切和伟大。是的,在风雨如晦的战争年代,革命家的情怀里掺杂着几多豪迈几多愁绪?“挥手从兹去,更哪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在韶山毛泽东纪念馆里,展出着一封毛泽东写给女儿李敏和李讷的信,那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父亲写给女儿的普通家信,然而读之令人潸然……
万木霜天红烂漫。红色对于我们意味深远。无须进行过多的渲染,红色,作为一种教育,早已渗透到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液和神经,她神圣而庄严。红旗,红领巾,五角红星……当国歌奏响,国旗升起的时候,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心中都会澎湃着一股爱国激情,那是流淌在我们中华民族子子孙孙心底里共有的情感,是我们生命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