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任何一位作家来说,都遇到过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那就是你花费大气力写出的作品,往往未必能给你带来真正的声誉。美国作家赫尔曼·沃克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当沃克的两部真实反映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史实的规模宏大的著述《战争风云》和《战争与回忆》问世后,人们也曾给予了充分的认定,但相比较他的《凯因号兵变记》来说,其影响力又稍差一些。
当英国的评论家康诺利对此问题征求沃克的看法时,他也只是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写于1951年,后来获得普立策奖的小说《凯因号兵变记》,被认为是沃克的最优秀的作品,有人把此作与梅勒的《裸者与死者》和琼斯的《从这里到永恒》相提并论。
其实,“兵变记”的内容非常简单,它写了一个在其他船员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的船长的故事。在船上,一个知识分子型的军官(被评论家隐含为作者本人),不断地主张要免去这个“疯子”船长的职务,可是对这个同船的军官来说,这件事仅仅是一个游戏———他可以不满意、可以牢骚满腹,但决不能采取行动。
但就当船上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读者在内,都认为谁也无法改变一个“疯子”担任船长的这个事实时,却突然发生了改变,大副认真地考虑了那个军官的意见,在一次暴风雨中,当船长显示出不称职和歇斯底里的表现时,大副把指挥权夺了过来。但在后来的军事法庭上,兵变者被宣判无罪。
这是一部“智力型”的小说,是一部充满着隐含意味的小说,意义在于无论是兵变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没有取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但有一点非常精彩,那就是把不负责任的知识分子和与保护自己生活方式的职业军人之间的隔阂,表现得辛辣而又真实。
单就《凯因号兵变记》而言,沃克赢得了自己在文坛的地位,但似乎苛刻的文学评论家们在赞誉他的同时,也丝毫不留情面地指出了他的弱点,在刻画人物形象和创造自己的风格上缺乏深度。
对评论家的如此评判,沃克表示沉默。他显然不承认自己的怯懦。尤其不能承认自己作品没有风格。也就是在此郁闷的情况下,他写出了描写文人淫乱生活的《扬布勒特·霍克》,尽管此部小说被认为依旧没有独特的风格,但确是在这方面仅有的一部小说,一部充满着各种形式严重嫁接的小说,单凭这一点,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风格了吧。
但无论怎样评价沃克,他的《凯因号兵变记》都无可争议地进入了二十世纪现代小说佳作的行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