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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海里的移到山里
――记山东省杰出青年志愿者、赴黔扶贫博士孟繁林
[05月03日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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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林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有一点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倾心于工作的热情和有所拓展的兴奋。

  他说,看着水槽中正在孵化的半透明三文鱼鱼卵,慢慢破膜、出苗,就像照料一个个婴儿,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精心呢。因为每一粒鱼卵都是从国外引进,10美分甚至20美分一粒,在孵化的关键时刻,稍有疏忽,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

  孟繁林正站在贵州省铜仁地区群山连绵的大地上。

  铜青桥海水育苗场江口基地,这个占地27亩、一边建设一边投入使用的高原海水育苗场,经过3个多月的紧张施工,已初具规模。孟繁林的“宝贝”们———西伯利亚鲟、俄罗斯鲟、闪光鲟、史氏鲟以及属于三文鱼类的银鲑、硬头鳟、大西洋鲑等,在此地过着“幸福生活”。从2月份开始,铜青桥海水育苗场出产的鲟鱼已经陆续上市,因为这里水质好,无污染,所以养出的鱼特别受欢迎,每公斤批发价达240元左右。

  作为青岛向贵州派出的第三批参加扶贫接力计划的青年志愿者中学历最高的一员,孟繁林正在读海洋大学博士研究生。他就职于崂山区海洋与水产局,是1999年获“青岛市青年学术、工程技术带头人”称号的优秀工程师。

  孟繁林正在忙碌的工作,就是利用铜仁地区特殊的喀斯特地理条件所形成的优质丰富的冷水资源,通过一系列先进水产养殖技术的运用,将三文鱼、鲟鱼等原本海生、但属“广盐”性质(能够在较宽的盐度范围内生存)的冷水性名贵鱼种引进淡水里繁殖,并且向产业化发展,因其附加值极高,经过5年多的正常发展,有望成为支撑贵州地方经济的新支柱。用贵州省青年志愿者活动指导中心副主任马雷的话说,就是充分发挥西部资源与东部技术的互补优势,将“海里的移到山里去”,营造出“造血”的功能和机制。

  作为青岛对口帮扶铜仁的项目之一,“铜青桥”寓意这个海水育苗场是架构在铜仁与青岛、高山与大海之间的一座友谊桥梁。

  与孟繁林一起赴黔的,还有他的妻子王丽春。王丽春是青岛62中的英语教师,去年8月29日,她毅然牵着7岁的儿子孟祥,乘飞机、坐火车再倒汽车与丈夫一起,志愿来到贵州。作为全力支持孟繁林的妻子,谈到丈夫学以致用、满腔热情投入工作时,她甜美爽脆的声音里充溢着自豪;谈到丈夫的身体时,又禁不住流露出深切的担忧和心疼:“繁林事业心很强,他就想多做点事情,来到贵州一看,冷水资源条件出奇的优越,兴奋得他几天睡不好觉,一头扎进去,白天做调查,晚上写文章,还要上网搜集有关资料。到铜仁8个月了,他12点前就没有休息过,本来身体资本就不太厚实,几个月下来,又瘦了10来斤……”

  去年9月3日晚,孟繁林兴奋得一夜难眠。

  这天,在铜仁地区江口县太平乡林屯,一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梵净山脚下的鱼坳,他测得关于铜仁水资源状况的第一个数据。简直无法想像,赤日炎炎下,水温竟只有15.1摄氏度。睁大眼睛盯着温度计,他差点跳了起来。

  接下来几个监测点的一连串数据,都显得十分“刺激”:在江口县闵孝镇边江村,一股从地下300米深的地层中冒出的泉水,常年水温恒定在摄氏15.8度至17.8度,流量高达每秒470升;在松桃县盘信冷水点、印江县木黄冷水点等处,测得的数据都那么令人难以置信,有一处常年温差竟小于0.2摄氏度!

  去年12月29日,第二天就是孟繁林33岁生日。那天下着大雨。

  孟繁林根据线索,要到铜仁市谢桥办事处鱼塘乡大坡村采集数据。来回大约40公里。

  路途泥泞不堪,又不通汽车。

  孟繁林一步步走去,再艰难地走回来,往返近8个小时。但他觉得不虚此行,那里的温溪江每秒流量近600升,水质水温极佳。

  铜青桥海水育苗场场长黄仁元告诉记者:“孟博士到铜仁后,用4个多月时间,跑遍了5个县、30多个抽样点,面积覆盖铜仁地区的一半以上;为了掌握准确的第一手资料,每一个点都要跑5到20次;好多地方又在山里,无法通车,看到孟博士满身泥水,我们都特别心疼!3月初,引进的第四批8万尾三文鱼鱼卵进了孵化车间,半个多月,孟博士吃住靠在场里,常常站在流动的水里,不断翻动鱼卵,还要经常加冰块,保持水温恒定,每天休息还不到5个小时,一下子瘦了好多。大家劝他休息,他说,不行啊,敏感时期可要盯紧,千万不能大意!”

  今年1月,一份由共青团铜仁地委转发的倡议书,在铜仁广大团员青年中引起广泛反响。

  倡议书是孟繁林发出的,他在代表青岛青年向当地青年朋友们致以新世纪问候的同时,呼吁大家立即行动起来,将自己驻地附近每秒流量0.1立方米以上的水源登记造册,以备开发利用。同时,他承诺“将尽可能地提供技术支持与服务”。 2月,孟繁林与铜仁地区水产局的同志合作,撰写了《西部开发,水产先行》,发表在权威杂志《中国水产》上。很快,他接到国内外许多搞水产养殖和研究的朋友、同学的反馈,纷纷为他独特的发现叫好,并表示随时可以展开合作。育苗场的鱼苗和鱼卵,几乎都是他动用人际关系资源,以比较优惠的价格“上手”的。更令他感到欣喜的是,就在前不久,欧盟宣布对三文鱼等营养价值丰富的鱼种实行进口免税;美国则每年都专门拨出部分联邦财政收入,补贴给国民食用三文鱼;目前国内年消耗三文鱼12万吨,有10万吨依赖进口,价格不菲,预计今后几年国内年耗会突破20万吨。根据当地水产部门和孟繁林的建议,最近,铜仁地委、行署在制定“十五”计划时,正式将发展“冷水性养殖鱼类”列为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两大重点之一,提出年产值2亿元的目标。铜仁地区副专员杨安民接受采访时说:“孟博士一家响应党中央号召,离开繁华舒适的环境,到落后边远地区支持西部开发,其精神令人敬佩。到铜仁后,他对事业执着的追求,对工作极端认真务实的态度,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他根据铜仁冷水资源丰富的有利条件,结合自己的研究成果,提出强强联合,大力发展冷水养殖项目,深受当地党委和政府的欢迎与支持。目前,俄罗斯鲟已开始上市,市场反映令人鼓舞;从美国等国家引进的三文鱼价值也很高。我们的冷水鱼养殖经过粗放型的水塘散养、网箱养殖两个阶段,已进入高附加值名贵鱼类养殖的第三次浪潮,其中孟博士的推动作用功不可没。”铜仁地区扶贫办主任牛文江与孟繁林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说:“孟博士待人特别真诚,对贫困地区的人民充满感情,其敬业精神感染带动了周围的每一个人。我们正跟他商量,看看能不能多留几年,把这个项目扶持起来。”孟繁林的妻子王丽春现在铜仁民族师范学校执教,小孟祥则成为“民师”附小的一年级学生。在妻子眼里,“做事100%投入”是孟博士身上最突出的“闪光点”。她说:“既然是志愿者,就要讲奉献;既然来扶贫,就要努力工作,这是大家的共同心愿。繁林的助手小王和其他志愿者们都在抓紧分分秒秒,为贫困地区的人民多做一些事情。”200年前,山东青年陈玉殿出任遵义知府,把家乡的蚕种带进贵州……如今,孟繁林循着先辈的足迹,把青春的智慧和热情带到贵州……他们闪光的足迹,将高山与大海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