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因其富雪,被人们称其“雪域”。冬天自不必说,漫漫白雪厚厚地覆盖着高原大地,就是在盛夏,5000米以上的山峰依然是冰天雪地。有人说:雪,造就了西藏的神秘,也造就了高原的壮阔。正是雪山的乳液哺育了草原大地,江河由它而成,草原由它而生,森林由它而茂,牛羊由它而肥。雪山、江河、草原、森林,是那样独特,是那般神秘和壮观。
到西藏不朝西藏之庙宇,等于白来一趟西藏;到西藏不瞻雪山之容,也只能算来半趟西藏。1995年国庆节期间,我们因到乃堆拉山口看望慰问驻守边陲官兵,途中要穿越喜马拉雅山口,来到雪山脚下。
一路跋山涉水,一路尘土飞扬,海拔在不断地上升。虽是中午时分,却让人感觉到一阵阵凉意,而且越往前走,凉意越重。司机告诉我们,前面就是雪山。过了不多久,车子拐过一个山头,猛然眼前一亮;只见远处云遮雾绕,雪峰纵横,银光闪闪,一片冰晶的世界,那般巍峨,那般晶莹。第一次看到真实的雪山,我们不由地一阵狂呼乱喊,那份喜悦,那份兴奋,真是难以形容。大家欢呼雀跃,顾不得车外寒风刺骨、尘土拂面,纷纷摇下车窗的玻璃,“傻瓜”相机一个劲地傻拍。这还不够,又一个劲督促司机停车,尽管司机一再言明前面要经过雪山,穿越喜玛拉雅山口,哪经得住大家都在“疯头上”,最后终被大家“疯”的精神所感动,把车子挤靠到路边,由大家尽情地“疯”一阵子。
山峰上云缭绕、雾蒸腾,云雾下晶莹莹、雪皑皑,而山下则流水潺潺,草原如织。从雪山而来的小溪一路奔流,一路弹唱,诉说着雪山的神秘和巍峨,把雪山清凉甘甜的乳液送给草原大地。牛羊在溪边的草原上自由自在地徜徉,或埋头觅草,或于溪边饮水,或于原上静思,探索大自然的神秘,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给予的恩赐。一幅多么美妙的图画啊!“傻瓜”们又是一阵傻拍,早已把这如画风景映入胶片。
雪山看似就在眼前,但是要真的接近她还要走一段路程。车子又跑了半个多钟头,便停在一个湖泊边,正是:一山更比一山奇,一景胜似一景美。
这个坐落于喜马拉雅山脊背上的湖泊叫多清湖,方圆20多万平方米;湖的南岸便是喜马拉雅山脉的确木峰,据称,这些雪山海拔都在7000米以上,看上去十分险峻。站在湖边观望对岸的雪山,真是碧波万顷连天起,绿水千重绕山转;冰国晶宫如梦幻,神宅仙窟白云间。那一座座雪山绵延千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晶晶莹莹、闪闪烁烁。山顶上方是蓝得让人心醉的天空,一团团如烟的云雾嵌在天空,罩在山顶,系在山腰,撒在山坳。放眼群山整体,皑皑连绵,犹如一道巨大的白色屏障,着眼众峰数岭,一座山峰就是一幅画:有的纵横交错,云雾漫漫,深不可测;有的云系腰间,楚楚静立,分外妖娆;有的云铺脚下,浑厚雄壮,岿然不动;有的藐云傲空,冰仞万丈,直刺天穹,“欲与天公试比高”。而雪崩造成的“冰洪雪河”奇观则给人以万马奔腾,一泻千里的想象和感觉———那是一幅被时空凝固的画面。
江河之灵在于水,森林之灵在于木,雪山之灵在于雪;在飞机上看雪,沸腾亦悠然;在远处看雪山,巍峨又壮观;立之于近处看雪山,妩媚而深远。但是不管站在哪个位置看雪山,都给人以无尽的敬仰和遐思。而看云海中的雪山,则更有一番别样的景致,正所谓“山无云不美”。那漫漫的云点点的峰或在云中闪现的雪山冰体,好似一群苦恋的少女,在纷纷拥拥扑向心中的白马王子,而后者傲而不受,无动于衷。
“确木”十二峰尽西头的冰峰特别令人神思遐想,我久久凝视,仔细端详,只见冰峰兀起,亭亭玉立,云雾如披如织,如丝如带,遮起她的面庞,裹着她的身体,那神态恰似一位含羞含娇的印度少女。那不,一缕白云正好遮住她的半边脸庞,就像少女含羞地撩起一缕面纱;云雾绕着她的躯体,似是少女的五色彩裙,是静似动,似羞犹美,那般娇柔,那般妩媚。人在峰下,心思早已飞上峰顶,而身体却一个劲地打颤,头痛、胸闷、呼吸困难、一脸青肿。寒风追打着人的思恋,把我们赶进车内,回头望望渐渐远去的雪峰,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惆怅。路上,我自言自语地嘀咕说:这座山峰应该叫“神女峰”,要不就该叫别的什么峰。同车的人笑我看雪山都痴迷了,后来一打听,此峰果真叫“神女峰”,而且果真是从印度飞来的一位“少女”,听说这里面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但遗憾的是,却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个美丽的传说究竟是怎样一个美好的故事,多少天来我一直在打听,始终没有收获。
喜玛拉雅山,是一个令人飘魂的地方;神女峰,是一座叫人日牵梦绕的山峰。尽管雪山冷酷无情,但我赞美她的冰清玉洁。站在她的面前,一切污浊杂念都被涤荡一空。而那份思恋也变得那么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