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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部落》里的青岛知青
[2月28日 1:27]
长篇纪实文学《无人部落》是落户青岛的荒原作家杨志军的又一力作。作者在序言中说:二十世纪过去了,当知青以其特有的人文建树把自己塑造成历史并以浓重的理想色彩而炫目后世的时候,我们发现,奔赴青海的青岛知青和中国其他地方的知青大不一样……发现了不可消蚀的异样组成了青岛知青独特的历史、独特的命运、独特的造型。作者写了青岛知青的三个不一样:“首先,他们不是走向社会,而是走向荒原,不是走向人群,而是投身自然……”作品描述了青岛知青如何直面狼口似的漠风,忍受荒凉带来的恐怖,在寂寞中创造生存的最低条件。“其次,他们不是‘文革’中响应上山下乡号召的红卫兵,以及青年学生,而是‘文革’前夕唱着中华儿女志在四方的歌,豪迈地走向边远地区去建设理想家园的先驱者”。他们守望在被开垦的处女地上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他们的青春全部献给了边疆了。“回城后不适应了,从观念到肉体都不适应了”。“第三,青岛知青的垦荒屯田没有自豪可言,没有胜利可欢,失败了,从人到土地、从观念到文本、从精神到物质,都不可挽回地失败了”。他们在垦荒的同时破坏了原有的地貌,破坏了植被,破坏了资源。几十年过去后,他们走光了,剩下的却是一片片废墟。知青文学经历了八十年代的繁荣与显赫之后到了九十年代便已苍白了。是历史真实使然。知青文学八十年代的热烈原本是虚幻的。那些作品在今天看来只是浅表地演绎了知青人生的状况。几乎所有的知青文学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宣泄着同一种主张,以不同的心境表演着同一个故事,以不同的情景演绎着同一种精神———青春无悔。作为知青一员的知青作家们曾经在大量的知青文学中为之表达和证明的历史,并非是绝大多数知青所遭遇的历史。他们在虚构文学作品的同时,某种程度上也虚构了历史。正如有位批评家说:“青春无悔”之类的说法,不是掩饰,也是一种地地道道的懵懂,一种不乐意自省的“鸵鸟情绪”。今天看来,知青文学的审美终极,不只在于历史的反思,社会的批判,而是在于经由“知青”生存状态及精神的描写,最终传达出关于“人的过程”的思情寓意。因而“知青”群体的精神残损,以及人性人格各方面的缺陷,才是知青文学表现的对象,才是作品可能抵达的富有历史文化意味的描写境界。《无人部落》正是基于这样的追求,诚实地述写了青岛知青在荒远、悍烈的青海高原腹地上的独特、动荡、痛楚的人生与命运。艰苦的自然环境和无常的政治风云扭曲了他们的灵魂。使他们变得卑琐、无耻、虚伪,活得像小丑,像奴隶,像野兽……这是一部具有生命力的真实的作品,作者拒绝历史的僵化和虚饰,真诚地述写最生命、最深隐的记忆,还原了真实世界的广度与深度,展示了人性的生动与无限的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