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赵玫的作品,总能感觉到她的细腻和激情,特别是两部唐朝女子的大厚书《武则天》和《高阳公主》,带给不少女人还有男人以震撼。新世纪伊始,她又激情满怀地领着一位唐朝奇女子走来,她说,上官婉儿是一个非凡的女人、智慧的女人,访谈就从她这部40余万字的新作《上官婉儿》开始———《上官婉儿》的自序有五六个页码,如此长的序言比较少见吧?
赵玫:是,我写《武则天》的时候也没有,到了《高阳公主》就有了一个特长的序,我发觉这很重要,一部四十万多字的作品,常常是写到后面自己也不知道前面写了些什么,自己也应该总结一下,再说这对未来读者的导读也很重要,所以到了《上官婉儿》又如法炮制。与写《武则天》、《高阳公主》相比,你对《上官婉儿》是怎样一种感情?
赵玫:武则天是女皇帝,作为女人,她能奋斗出来实在不容易;高阳是大唐公主,我主要写她的爱情;说起来上官婉儿算是知识女性,我自己平时也读书写字,也算知识女性,在气质上跟她比较相投,写起来有种亲和力。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是,她完全出生在政治漩涡里,周围全是政治斗争的相互倾轧,这离我的生活很远。我既从史书上来了解她,也有自己的创造性,我尽量站在她的立场,替她着眼。我不觉得她和武则天谁更好,对我来说,她们都特别值得写,因为她们组成了唐代女人特别辉煌的画卷。写如此智慧的女人,你必须调动起你的智慧,这让我非常激动,有强烈的创作冲动。你反复说上官婉儿是一个非凡的女人,智慧的女人,写她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创作状态?
赵玫:写《上官婉儿》的时候,我已经连续写完了《武则天》和《高阳公主》,必须好好调整自己,并需要反复准备,看史书资料,并为此做了几万字的笔记,包括人物关系什么的,过个一年半年,就再回过头看看这些笔记,这是个死功夫,但很必要。这前前后后总共用了五年,去年年初终于开始动笔。一旦进入长篇状态后,任何别的东西都不再写。每个小说我都是写两遍,第二遍基本就是连抄带改。特别是到了春夏之交,进入抄的状态,每天都要抄几千字,有时上万字,非常累。七八月份,编辑来把书稿拿走了。四十万多字都是用手写吗?
赵玫:写长篇从不敢用电脑,因为万一出点差子,会很沮丧。我一般一天要写十几个小时,幸好我的身体还算不错。写完之后,身心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赵玫:一下子轻松了,历史小说写起来要比当代小说难,特别是我写的历史小说都是严格尊重历史,不是什么“戏说”。前者是带着镣铐的舞蹈,后者只要了解当代生活,找到合适的方式,就会比较轻松。写历史长篇非常累,但在写作过程中又特别过瘾,它让你激动,让你永远都保持一种冲动。不过,我也就是放松那么一两天,因为我也不会做别的什么,所以一般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调整。接下来,还有什么写作计划?历史的还是当代的?
赵玫:我暂时不会再写历史长篇,历史很可怕,启动一次特别费劲,你必须重新再看东西再思考。至于当代长篇,以前写过好几部,但自从《朗园》之后,就没再写。目前手头还有几个长篇构思,但现在还不能说。今年可能会在江苏文艺出一本散文集,因为散文现在比较畅销,出版社就希望我写散文。这是一本专门谈女儿到美国的书。
与激情的文字激情的人物比起来,赵玫本人要温和得多,她的嗓音不细也不柔,敦厚朴实,访谈过程中语调和语速一直非常平缓,即使说到她的激动之处。赵玫现在是天津《文学自由谈》杂志的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