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尊重儿子的意愿,我一本正经地与儿子谈了一次话:“你知道什么是IQ吗?”
“当然知道,IQ就是IntelligenceQuotient的意思。看一个人的IQ,就可以知道他聪明不聪明。”
大概IQ在学校里,还是蛮被宣扬的。儿子对IQ的知识要超过我对他的想像。
于是我把ETC的事对儿子讲了,告诉他现在有个机会去测试IQ。
矿矿很自信地说:“别担心,我的聪明足以能让我通过测试。”
于是矿矿被送到迈阿密大学心理学系,由持有心理测试专业执照的朱丽·鲁宾博士对他进行IQ测试。
鲁宾博士的办公室在心理学系大楼,儿童心理测试室在鲁宾博士办公室的旁边。儿童心理测试室不很大,布置得就像一个儿童游戏室。桌子椅子都是儿童专用的。小桌子上放着图片等被我称之为“玩意儿”的测试用具,还有几个小文件箱似的箱子堆放在桌子边,估计那都是测试用的道具。
鲁宾博士的助手卡立曼带着我和妻子在儿童心理测试室转了一圈就出来了。然后他拉着矿矿的手进了测试室,还随手把门给关上。
鲁宾博士对矿矿采用的是WECHALER儿童智力测试标准。寻找物体的内在联系,是其中一种常用的方法。测试中,孩子被示以各种图片、数字、玩具等物,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指出两者或数者间的或同或异之处。比如,温度和长度的关系,橡胶同纸张的关系;给孩子几张散乱的画片,让他们很快地排列成故事;还有用各种不同的符号代替字母,然后显示由符号组成的单词,让孩子辨认。
在这些看似简单的游戏后面,心理学家们却赋予了他们认为“深刻”的含意。游戏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每一分钟,甚至每一个场景,都被分解成分数。然后每一分又都被集累起来,通过计算变成IQ指数。据说,这些看似简单的IQ指数是建立在无数次实验的基础上的。
约一个小时光景,矿矿高高兴兴地从测试室跑了出来。接着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测试过程。看他那个兴奋的样子,自我感觉好极了。
一星期后,我们接到了心理学系送来的分析报告,矿矿顺利地通过了测试。
分析报告的总结里是这样写的:测试的结果表明,矿岩的口头表达能力、语言能力、表现及行动能力,都达到SU-PERIER(超级)水平。他的智力发育超过绝大多数同龄的孩子(我试图说服矿矿同意我在这里公布他的IQ指数,但他坚持不同意。为了尊重孩子的隐私权,只好作罢)。
凭着这个报告,矿矿如愿以偿地进了学校的ETC天赋教育班。
记得我刚到农村插队时,户主阿奇常常抱怨猪的出圈周期太长。有几次喂猪时,我发现有一两个特别能吃,于是我建议阿奇分槽喂猪,给那些“天赋”好、“钱”途大些的猪多喂一些食。结果,那些猪果真提前近三个月出圈上市。
后来抽进厂当工人,我再也没机会发展养猪理论了。到美国后,迷上了教育理论,我突然发现,怎么教育理论同养猪理论也有相通之处?这不,天赋教育很有点分槽喂养的意思。天分高者常常吃不饱,和大伙儿“圈”在一起,感到特压抑难受…因此,应该给予他们“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环境。
其实,美国公立学校里的天赋教育班的教学活动并没有给“抢槽的家伙们”加量添料,而是提供一个既有挑战性又轻松的天地,让孩子尽情地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