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坊间素有“前海听涛观山景,后海钓鱼挖蛤蜊”的说法。后海床,沙中带泥,滋养出来的贝类格外鲜美,捞渔田耕,生生不息。后海的孩子野。玩后海的,口音硬,皮肤黑,体格精瘦。少年的他们在堤坝上扎猛子摸螃蟹,老年的他们在堤坝上垂钓发呆打发日子,从少年到老年,大半生的沧桑深刻于法令纹,那倔强的走势,仍在试图说明内心的不服。
滋阳路、巨野路、东平路、观城路、枣庄路等数条倾斜的路与四川路相交,形成“丁”字路口——四川路是一条没有十字路口的路,心无旁骛地通往小港。1898年,这或是胶州湾的宿命,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宣布胶澳为自由港,向各国开放,1901年小港竣工。1906年大港一、二、四、五号码头相继筑成,同时还修成了防波堤、船渠港和造船厂。1909年,青岛港关税收入在华北五港中跃居为第二位,仅次于1860年对外开港的天津。
大批劳力开始集散于后海。随着胶济铁路的修建和通车,省内外大量的灾民、贫民涌入青岛,构成廉价的劳动者群体。殖民当局还通过山东州县官府手续,招募到内地穷苦的工匠手艺人。他们晚上睡大炕,一个炕要睡一二十人。后海沿的许多小酒馆也就此客满,壮汉们进去打上二两或四两酒,站着喝完就走。小饭馆没有什么招牌菜,主要是饼子、咸鱼。随着工业化的深入,上海、宁波、广东和烟台、天津的老工人也应募而来,成为青岛各厂最早的技术骨干。劳力的汇集让后海很快形成了一条结实的工业带,好比实干的内脏,托衬着城市命脉走向完备运转。
现在,天气晴好的时候,驱车沿蜿蜒的海岸线一路向北,穿越后海岸,远远地可以看见青岛港成排的红色龙门吊,它们以大海为前景,以蓝天为背景,成为一个百年的传统工业港口的标志物。随着世界级邮轮母港的兴建,小港湾蓝色经济区将向北绵延至滨海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