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本刊记者 于丽 摄影/本刊记者 于风亮
泰山脚下出生,他本系山民,看上去有几分印第安人气质。
他搞过现代艺术,曾旅居法国、新西兰,举办过个人
画展。研究西方美术史和太平洋、非洲土著艺术,也是他常在手边做的工作。
2000年,他在新西兰筹备个人画展,闲暇之余,帮当地某家电视台拍片子的偶然机会,使他第一次通过镜头领略了点点白帆的魅力。同年,他遇到一位老人,是个挪威的老航海家,他问:“你去过多少个国家?”老人说:“记不得了,不过我已经绕地球一圈半了。”——正是这句话激活了翟墨的航海梦想,一夜之间,他的人生轨迹突变,一个山民出身的艺术家告别了他平静的艺术人生,开始了一段“渔民”生涯……让人惊讶的是,他说,做完“渔民”,还要去放牧。
画报:航海这么吸引你吗?连画画都放弃了?
翟墨:我没放弃画画,一年中,一半时间在船上一半在陆上,驾驶帆船是我选择的世界上最便捷最省钱的游历全球的交通方式,画画是我的爱好,两者并不冲突,我现在还在画。航海最大的乐趣就在于刺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刺激,当你一个人航行在风平浪静或是惊涛骇浪的海面上,感受着不同的自然之美,经历着生死一线的考验,眼见海面上忽隐忽现的鲨鱼、鲸、海豚、飞鱼等等神奇的动物,那种快感和刺激是陆上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印象最深的一次,一只鲨鱼跟了我一天一夜,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也许只是好奇,最后什么也没发生,要知道,海洋生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船只,我们电影里见到的大白鲨、巨型章鱼毁船吃人的场景不过是虚构和想象出来的。
画报:你的梦想是用5年的时间进行三次环球航海,对吗?
翟墨:是这样。今年11月20日,我会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开始环球航海,不出意外的话,新年元旦那天我将出发(也可能早几天)。这一次的路线是中国—雅加达—好望角—巴拿马—沿太平洋返回,用时9个月左右。第二次环球我会参加一个国际知名的单人单帆环球赛事,这个赛事极具挑战性,风险很大,大概耗时5个月。第三次可能是难度最大的,环北冰洋航海,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人成功。
画报:航行期间的饮食怎么解决?
翟墨:我的做饭水平是一流的,还想过开中餐馆呢,所以饮食上我完全不会亏待自己。船上足够储备一年的粮食,米啊面啊的,在小厨房随时可以烹调,蔬菜、水果和其他的很多需要随时停靠来补给,吃新鲜的。住在船上很方便的,这里就是我的家,你看,什么也不缺。
画报:目前为止,你的最长航行记录是多少?在船上待了多少天?
翟墨:29天,从新西兰到汤加。
画报:停靠在青岛的这几天在做什么?
翟墨:省内来说,青岛和日照的水上条件是最好的,我常来青岛,这几天在训练和修理。
画报:现在这艘船是从日本买的?价格不菲吧?
翟墨:对。这是第三艘船,二手的,去年冬天在日本买的,玻璃钢加碳纤维制造,是由英国的设计师专为“美洲杯”打比赛而设计的,全球只有两艘。花费嘛,一百万左右。
画报:2000年2月起,你共换了三艘帆船,经济上投入很大,花这么多钱,你觉得值吗?
翟墨:近7年的时间,我到过西班牙、法国、荷兰,还在南太平洋生活了2年,被那里的岛国深深地吸引着,流连忘返,受到岛国上土著人的热情招待,你可能没见过土著人吧,航海到那里的人,通常会被看得很伟大很不可思议,一个酋长带着我挨家挨户地做客,住了那么长时间根本没花钱,倒成了座上宾,最后,作为回报,我给酋长画了张画像,他还感激得不得了。有了自己的船,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比如到日本,只要4天时间,不用燃料,没有费用,完全靠风力,钱都省了……所有的经历都是我的人生财富,这么多的阅历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买船的钱花得值。
画报:自己在海上,不孤独吗?
翟墨:当然。刚开始航海的时候觉得乐趣无穷,但长时间一个人待在海上,会觉得度日如年。起初,我做航海日志都是早中晚各一次,慢慢地,一天记到5次,没人说话没人做伴的感觉并不好受。有时候没按预定日期到达目的地,要在海上多待些天,那时候会觉得更难忍受。
画报:不过,航海中一定不缺鱼吃吧?随时钓就得了。
翟墨:没错,在海上最不缺的就是吃鲜鱼,不过都不需要鱼食,只用拖钩就能钓到鱼。
画报:家里人支持你航海吗?你打算把航海作为一生的爱好吗?
翟墨:买了第一艘船后,爸爸和哥哥问我:“老六,你不画画了?买船当‘渔民’了?”一段时间后,我哥哥又问我:“老六,你打鱼挣不挣钱啊?”家里人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关于人生,我想得很唯美,一生不应该是默默无闻的,我愿意尝试多种人生角色,从前我是山民,现在是个航海的“渔民”,5年后,我可能会做一个牧民,去草原上放牧,享受跟牛、羊、太阳为伴的日子,顺便找个美丽的姑娘,成家生子。(编辑
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