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缭绕

    连谏著

    （四十三）

    一顿晚饭，柳如意吃得很少，从心神不宁到一脸失落的郁郁寡欢，织锦边吃饭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下午去老橡树了，罗锦程忙得陀螺似的。柳如意好像没听见，双目有些呆滞地看着碗里的米饭，织 锦暗暗暴骂罗锦程有始无终。

    收拾完碗筷，织锦看了看手机，罗锦程既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发短信，心里的不安，便拱动起来，家里的气氛又有点闷，于是拽着何春生出了门。

    一出门，何春生迫不及待问家里有什么事？气氛不对头。

    织锦把罗锦程昨晚在家睡觉的事和今晚的瓜葛说了一下，何春生挠了挠头，说：“怎么会这样？你哥又不是不知道柳如意一直对他不死心。”

    织锦叹了口气：“他好像遇上了什么事，我去找他了，这几天他都不在店里。”

    两人走走停停地到了车站，何春生跟在织锦身后上了车，也不问去哪。

    到了灯火阑珊的老橡树，推门进去，里面人烟寥落，比往日清净了不少。织锦的心，揪了一下，做生意和过日子不同，过日子清净是福，做生意清净是潦倒。

    不仅客人不多，竟连音乐也没放，整个营业厅里，灯光昏昏地暧昧着，显得更是寂静空旷了。服务生见织锦来了，冲吧台里面努了努嘴，织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悄悄绕过去，见罗锦程趴在吧台里面，已经睡着了，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头发有点乱。

    在他身边站了一会，推了推他，罗锦程揉着眼睛抬起头，见站在跟前的是织锦，一眼的喜意像暴雨一样，刷地落没了。

    “哥，这几天你怎么了？”“没怎么。”“不对，你不正常。”

    “操心你自己的事吧，别管我。”罗锦程有些恼，懒懒地坐直了，点了支烟。

    织锦劈手给他夺下了：“和金子闹矛盾了吧？”

    罗锦程扫了她一眼：“你的侦探才能用错地方了，你以为我是何春生啊？蠢了吧唧的让你一眼望穿？”

    罗锦程窝在吧台里，并没留意何春生正站在吧台外，说真的，他暂时还没习惯何春生时时陪在织锦身边，他总觉得他们要结婚这件事就像个逗乐的恶作剧，不会长久也不可能实现。

    何春生偏偏把这话收进了耳朵，他咬了咬牙，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织锦听到了他的拳头在身后攥得骨节嘎巴嘎巴响。

    她心下一紧，悄悄地踢了哥哥的脚一下，罗锦程也是聪明人，意会到了这一脚的含意，他并没有站起来道歉，而是，埋着头，呵呵笑了两声说：“我就不明白，像何春生这么憨厚老实的人怎么敢娶你？说真的，我不担心你，我倒真是担心他。”说着，玩起手机上的游戏。

    “我不是留了条子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没心情。”“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罗锦程咬牙切齿地玩手机上的赛车游戏。

    “你倒没怎么，你回家看看，你昨晚一夜春风，今天柳如意就做了一桌子菜，全是你爱吃的！你知不知道？可是，你没回去，她的脸可以拿到活海鲜市场去卖冰了，拜托你，哥，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凡事考虑一下后果好不好？难道柳如意吞安眠药差点没了命的事你忘了？”

    7年前，罗锦程迟迟不肯和柳如意结婚，那时，他已和柳如意光明正大地同居4年了。柳如意是妇产科一位护士的女儿，她和罗锦程一样，放学后去妈妈医院写作业，时间长了，大家就熟了。她家有点重男轻女，上面有两个哥哥的柳如意在家并不受宠，小小年纪像个小大人似的做家务，即使善于察言观色照样常常被父亲责骂。得不到家庭温暖的女孩子往往是早熟的，青春年少的柳如意像一匹到处寻找温暖的小小动物，在盲目的寻找中，遇上了罗锦程。大约高一那年，柳如意便主动把身体给了罗锦程，那段时间，初尝性爱之欢的罗锦程像一不小心掉进米囤子的老鼠，疯狂地和她做爱，学习成绩下降得厉害。更要命的是，在高二末尾，柳如意怀孕了。这个消息对于罗锦程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慌张无措中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妈妈又惆怅地告诉了父亲。（待续）

下期期待：因为柳如意吞下了整瓶安眠药，罗锦程在自己的婚姻中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