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回家后,饺子已经包完了,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柳如意在煮饺子,罗锦程跷着二郎腿看晚报。像所有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嘉嘉一见了妈妈,就开始没来由地大哭。柳如意听见儿子哭,出来看,见兜兜肿起的嘴唇,忙问怎么了,何春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不小心把兜兜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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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柳如意把捞饺子的笊篱一扔,问兜兜疼不疼,兜兜使劲地点头。罗锦程见状,也凑上来,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把兜兜抱到怀里,柳如意用小指的指尖轻轻地摸着兜兜受伤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看着看着,眼泪掉了下来。其实,掉眼泪不是因为看着兜兜弄伤了而心疼,她得找个借口哭一顿。 下午,罗锦程打来电话说回家吃晚饭,她特意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蛤蜊,满心欢喜地又洗又蒸又剥壳地忙活了半天,因为蛤蜊饺子是罗锦程最爱吃的。自从婆婆出去接兜兜起,她是多么的欢欣,盼望罗锦程能在这个点回来,看见她正在为他爱吃的晚饭而幸福地忙碌。等门铃响时,她满心欢喜地去开,却是何春生,那个失落啊,像海水一样汹涌而至,好在何春生识眼色,见罗锦程回来,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可是,何春生走了后,罗锦程都干了些什么?她不指望他会扮演体贴的丈夫,到厨房帮她包饺子,只要过来问一声,或是看一眼,见她正在做他最爱吃的东西,适当地表示一下领情就可。
罗锦程让她失望,他竟然一直在客厅看报纸,对她仿佛都懒得问一声。伤心以及被冷落的委屈,让她的心里,蓄满了眼泪,终于,借着兜兜的受伤,流了下来。
何春生见柳如意也哭,心里更窝火,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进厨房帮妈妈做事去了。织锦回来时,饭桌已摆好了,见何春生在,笑了一下,坐在他旁边。
饭后,大家看了一会电视,柳如意一脸委屈的样子,让每个人都有些自责,仿佛是因为自己才使兜兜受了伤,大家心怀歉疚地哄兜兜玩了一会,见他困了,又七手八脚地打水让他洗脚擦手,送他回房睡觉。
客厅里的空气,这才稍微轻松了一些,织锦胡乱调了一会频道,见没个好节目,懒懒地要回卧室,临关门,歪着头,看着何春生:“你傻愣这干嘛?进来呀。”
罗锦程用嘴角坏坏地笑了一下,何春生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飞快进去,低声说:“你叫什么叫?弄得大家都看我。”
织锦笑:“我又不是约你去偷去抢,叫你进来,你怕什么?”
何春生理屈词穷地看着她,讷讷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存折扔在床上。织锦瞄了两眼:“干嘛?”
“装修用。”
织锦拿起存折翻开看了看,何春生有点不高兴:“你不能不斜着眼看我?”
“我斜着眼看你怎么了?你回家要的钱?”
“我妈给的,这些年的工资我都交她了,我哥给了两万。”
织锦歪着头笑,把存折在手上啪啪地拍了几下,然后,用一根小指挑开何春生体恤上的口袋,把存折塞进去。
何春生疑惑地看着她:“你不要?”
“我买的房子是装修好了的,还有,这两万块钱,春生,你想一想,你嫂子要做多少件衣服才能赚来?亏你也好意思要。”
“我没要,他们自己给的。”何春生低着头,倔强地嘟哝了一句。
织锦又笑了一下:“他们给你就要拿着啊?为了和我显摆?还是让我领情你们家人都在齐心卖力地为我们的结婚而奉献力量?”
“和你在一起,怎么就这么累呢?你能不能嘴下留点德,你不说破也没人把你当傻子。”何春生不高兴了,嘴里嘟哝着,坐在床角上,伸手胡乱在口袋里掏。
织锦劈手把他掏出来的烟夺过来,瞪着他,把烟一丝一丝地拧碎了:“你记住了,和我在一起,你就甭想在卧室里抽烟。”
何春生伸手去抢,织锦一闪,他差点闪倒,下午兜兜受伤本来就让他有点窝火了,现在织锦又火上浇油,他有点恼了,恨恨地看着织锦,咬牙切齿地说:“怪不得马小龙不和你结婚,你这么刁蛮谁敢和你结婚?”(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