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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两名12岁男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拦住,从一辆轿车上下来的3名男子强行把两个孩子拖进车内,从此,他们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
他们被带到了万里之外,开始接受训练偷盗“技术”,稍有不从就会遭到烟头烧腿、刀片割背的“酷刑”。两个男孩屈从了,每天要上街尾随行人从他们身后掏口袋、扒窃手机,拎女士们放在自行车筐里的包。
7月18日,叫迪迪(化名)的男孩掏包时被警察抓住。这一次,他得救了。7月20日上午,记者在张店公安分局西六路派出所见到了他,迪迪脱掉上衣,记者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伤疤和横七竖八的鞭痕……
迪迪讲述了他的遭遇。
被绑架胁迫 离开了家乡
我的家在中国西北部的一个城市,我爸妈两人开了一个小饭店,姐姐16岁,今年应该上高中了。我离开家是在去年6月的一天。
当时,我上7年级(相当于初一),中午放学后我和同学小齐(化名)一起骑自行车回家。路上的行人很少。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从车上下来3名男青年。
“你们想不想出去打工挣钱?”其中一名男青年问我们。
“不去!我们还要上学呢!”听我说完后,两名男青年迅速把我们拖到了轿车里。我和小齐吓坏了,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想要下车。拳头像下雨一样打在我的脸上、头上,不一会就被他们打得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车外面漆黑一片,我肚子很饿,看到坐在身边的两名男子凶狠的眼神,却不敢向他们要东西吃。
第二天,3名男子带着我俩来到一个大城市,在那里停留的几天里,他们对我俩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买了很多好吃的让我们吃,有火腿肠、面包、罐装的饮料,并说要想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就得听他们的话。除了有好吃的,还能挣到很多钱,有了钱,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要是不听他们的话,就会挨打,一辈子也回不了家。没有办法,我俩只好跟着他们。
被迫接受扒手训练
到济南后,他们就开始教我和小齐偷东西,刚开始让我俩看他们怎么偷,他们在人很多的十字路口的非机动车道上,守候骑自行车的妇女,只要看到背包的或在自行车筐里放包的,就从后面轻轻地跟上他们,拉开包掏里面的东西,被发现了就跑。后来就让我们试着去偷,从跟随行人后面拉包到从口袋里掏钱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俩基本学会了他们教的偷东西方法,但在这个月里,每一次没有偷到东西,都会遭到一顿狠揍,有时候偷得少也会挨打。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带我俩来到淄博。张店各大繁华街道、商业区、超市成了我们经常游逛的地方,他们给我俩定下了每天偷钱的目标:夏季每天要偷1000元,冬天要偷2000元。夏天多是跟随拉包,专门偷在繁华地段行走、骑车的背包女性。冬天基本上就是掏口袋里的钱包,这时人身上穿得比较多,不容易被发现。
每天我们出去,他们总是有一个人跟着我们。每次偷到了钱包、手机,跟着我们的人就上前把偷来的东西拿走。偷够他们要求的钱数,他们就给个十几元钱,够我和小齐吃饭的,偷的多了他们也多给点,偷不够就打我们,还用烟头烫、电线抽、刀片割,不给饭吃。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偷不够的,所以经常被他们打。
在3名男青年的威逼利诱之下,迪迪和小齐屈服了。在那段日子里,两个孩子面对的是“任务繁重”的偷窃、居无定所的流窜和“无情”的惩罚。
在诉说那些经历时,迪迪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民警掀起他的上衣,背上一个个伤疤触目惊心。“这是被割的,这些是用电线抽的。”民警说着,又让迪迪卷起裤腿来,更加恐怖的情景展现在记者面前:迪迪的两条腿上,各有十几个烟头烫伤的疤痕。
迪迪说,在淄博偷了大约一个多月后,3名男子又带他们去了北京、唐山、大连等许多城市。后来又回到了淄博。
7月18日11:00许,在张店人民西路某超市门口,迪迪又一次伸向一名女士背的皮包,被这名女士发现并当场抓住,张店公安分局西六路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迅速赶到现场,将迪迪带到派出所。
迪迪在济南、北京曾被警察抓住过,“第一次被抓的时候,我非常害怕。但过了一两天,我们就被放了出来,因为我们不满14周岁。”
“叔叔”经常告诉迪迪和小齐,警察很坏,不给吃饭。并告诉他们“自救”的方法,把刀片藏在嘴里,被警察逮住以后,就用刀片割自己,这样警察就会放了他们。
记者看到,藏在他们嘴里的刀片,大约有2厘米长,1厘米宽,刀片要紧贴着牙床,就不容易被割伤。迪迪说:“开始放的时候,常常会被割伤,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张店公安分局西六路派出所民警给迪迪买来吃的、喝的,安排好他的生活,并给他洗了澡……迪迪觉得,民警并不是别人告诉他的那样,他交出了藏在口中的刀片,还向民警提供线索,帮助民警追查拐骗他的3名男子,想把小齐也解救出来。
据民警介绍,迪迪被留置在派出所,已经引起了一伙人的警觉。当民警在迪迪带领下来到那3名男子藏身之处时,他们已经带着小齐逃之夭夭。
流浪的孩子想回家
张店公安分局西六路派出所民警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于7月19日与迪迪的父母取得了联系,并让迪迪跟爸爸妈妈通了电话。迪迪的父母在电话里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便哽咽了,当天就坐上了通往淄博的火车。
听说爸爸要到淄博来接他,迪迪十分兴奋,他说:“我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我被骗出来后就从来没有吃过可口的饭菜;爸爸很疼我,从来不打我;我姐姐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让着我。”迪迪说,他流浪在外常常做梦,经常会梦见亲人,有时能从梦里哭醒。
“我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我让他带了哈密瓜给你们吃。”迪迪对记者说,偷东西不好,回家后再也不会偷东西了,他要继续上学读书,将来考大学。
(文/记者 苏一宏 实习生 封鹏 通讯员 李淑娟 邢军 图/记者 张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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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2月2日,淄川的赵女士挎着包跟朋友在淄川逛街,走着走着,突然发觉不对劲,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直与她挨得很近,赵女士猛然转身,发现小女孩的小手正在她的包里乱摸。“抓小偷!”小女孩扭头便跑,赵女士眼看就追上了,突然一个大人在前面一挡,小女孩就没了踪影。
编后
在街头上,我们有时会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行人的身后,悄悄把小手伸进别人的挎包、口袋……这些孩子大都跟迪迪和小齐一样,是受人指使,小小年纪就开始了这种犯罪行为。
他们的生活本不应如此,这些孩子是否也有跟迪迪一样的悲惨经历?他们是不是也被迫远离家乡,离开疼爱他们的爸爸妈妈?
让我们一起关注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重新回到亲人的怀抱,回到应该属于他们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