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还是消费品

    □李魏

    昨天一个名叫乔治的男人在张越的半边天栏目里自说自画：初到美国从事设计工作时，老板曾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他的回答是：“我喜欢。”老板的回应是，“单是你自己喜欢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创作的不是艺术品而是消费品。”

 & nbsp;  不知道张越的半边天什么时候开始改作男性主题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老板这番泾渭分明的论述，不仅代表美国设计领域，还代表了好莱坞和创下收视率新高的以《美国偶像》为招牌的美国电视娱乐节目。而在美国人那里拎得蛮清的“买单者决定一切”的主流命题，在较叫真儿的国人这里却遭遇了极大的困扰。

    自称中年演员青年导演的老徐面对一部分人在她的新片首映中熟睡的“现实”，仍怀抱独创艺术品而非消费品的“梦想”，当梦想照进现实，志趣相投且称得上高远的老徐和她的精神导师王朔不得不承认，或者早有预料———“很多人不关心灵魂的拷问，他们关心的是吃喝玩乐。”

    我不知道是将电影划作艺术品还是消费品的范畴才显得更为恰当，不过既然选择了在影院大银幕上公映的方式，便算得上拿来供公众消费的商品，设计制作方当然有权利呈示他所认为质优的产品，但是在创作之初总应当将消费者的利益需求优先考虑在内，你总不能一边叫人家买单，一边又逼迫人家认同他根本不买账的东西。所以无论是听老徐抑或贾樟柯自我且自大地随意指摘公众的购买趣味，并一味自恋地鼓吹所谓“我喜欢”的个性，总是叫人不舒服的。

    如果以如是明确的文化消费观来解读超级女声、好男儿、甚至是更加不堪的琼瑶剧女主角的选拔赛之类的选秀节目，那么一切有关电视选秀之恶俗无聊的命题便都可以称得上是伪命题了。一个人的食物可能会是另外一个人毒药，就好像你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接受琼瑶剧里嘶声力竭的马景涛，据说每次他都将女主角的手臂真的掐青，看赵薇、范冰冰、陈红等内地演员也跟着瞎起哄，实在不是滋味，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今天的琼瑶剧已类似经典，否则不会有电视台蹦出来签什么重拍合同，公开选什么《一帘幽梦》中的紫菱，这是消费者的消费取向在作怪，买单者拥有绝对发言权。

    被消费者奉为经典的琼瑶剧是艺术品吗？显然不是，但是它是绝对的耐用消费品。

    无论是艺术品还是消费品，总会拥有某个层次的消费购买受众，而还有极少数人妄图打着娱乐消费的旗号将根本称不上商品的个性产品抛售给买单者，就有点无耻的嫌疑了。黄健翔为意大利发疯事件应当归为此类。我不想恶意地揣度当事人失声且失真的嘶叫声中到底隐藏了怎样的卑劣与不齿，但是仍然厌烦他将此举作为此前曾一味标榜的“服务且娱乐大众”的单纯口号的注脚。如果说马景涛的失声还有着对琼瑶笔下人物独到的理解与过分入戏的敬业精神，黄某的激情则充斥了更多对善良消费群体的肮脏捉弄与对体育精神以及娱乐精神的大肆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