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字号的叹息: “谦祥益”“瑞蚨祥”:一对难兄弟
从中山路上看谦祥益那红砖两层小楼,古香古色,别有韵味。它建成的年代就筑在门头上,那是“一九一一年”,这已经暗淡了的年代数码,今天依然会引起路人对往昔的追忆和遐想。
眼下,做衣服
、买面料的人不多,还记得到“谦祥益”买面料的青岛人则更少。中山路北头的“谦祥益”还开着,但经营者不多,顾客更少,店面冷冷清清的。记者在店里看到,换季面料堆地上,十块钱一米,花色不少,却没有几个顾客。 店里一位七十多岁的经营者告诉记者,她在谦祥益干了几十年,从没有这样萧条过。她说,原来谦祥益的老职工大多下岗回家了,现在留在店里收款的、看店的没几个人,一个月三四百块钱的工资都不能及时发放。这位老妈妈又指着四周从上到下都用整幅的面料掩盖起来的墙面说:都漏雨。
老妈妈还告诉记者: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和中期,这里生意还是不错的,有几十家经营者。后来,东部、李沧、台东生意越来越火,中山路客流越来越少。尤其是这些年总说要拆迁,商家谁也不敢再投入装修了。所以,商店越来越破,人也越来越少,几年的工夫,经营者一个接一个地撤退了,不少都搬到台东面料市场去了。
记者向市经贸主管部门的有关人士打听“谦祥益”的情况,答曰:情况不明。到记者截稿时止,也没能找到百年老号“谦祥益”的现代掌门人。
离“谦祥益”不远的胶州路上原来还有一个“瑞蚨祥”,今天改名为国蚨祥。
店面不大,也许由于节电的原因,照明不足,从外往里望,黑洞洞的。房子年久失修,墙皮脱落。一个店员拿出一块绿色绣花被面给记者看,指着上面一块块的湿印说:房子漏雨,给打湿了,这么好的被面,可惜了。
国蚨祥里的面料品种不多,这么一家老号,里边的床上布匹的花色甚至不如农贸市场里小摊多,价格却比后者略贵。
“这店里,只有三两家经营者。”女店员告诉记者。门口贴着招租的红纸。记者要求见见经理,女店员连连摆手:“他不会见你的,他自己都不想干了。”女店员还告诉记者,原来的瑞蚨祥因为欠债,被法院查封了,拍卖了多次,卖不出去。现在的经理接手下来,由于要与过去的债务脱钩,所以把名改成了“国蚨祥”,但生意还是不好。
记者多次试图索取店经理的手机号码,验证上述说法的真实性,但都没有成功。
山东章丘旧镇有个孟氏家族,自清朝乾隆年间至1949年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开办了一百多家工商业,因店(厂)名中都带一个“祥”字,被称为“祥字号”。
孟氏第67代孙孟传珊开绸布店叫瑞蚨祥。他本人是商人,文化底子不厚,为给店铺起名,专门摆了一桌宴席,请来文人墨客,最后定了一个“瑞蚨祥”,古代传说中有一种飞虫叫“青蚨”,样子像“蝉”,能飞去衔来铜钱,而“瑞”是吉祥的意思,于是店名叫了“瑞蚨祥”。后来瑞蚨祥从济南开到了北京。到民国元年,已在各城市开了几十家店铺。瑞蚨祥为一些高官、富贾,每人发一个“折子”,每次买货可以不交现钱,每到端午、仲秋、春节结账,对青岛上层人士住址列了清单,主动上门服务。
谦祥益也是孟氏家庭的企业。其店主与瑞蚨祥的店主是至亲兄弟。瑞蚨祥青岛开业以后,生意日好,谦祥益也来青岛开店,选择在离开瑞蚨祥较远的北京路。在建筑、设施上也与瑞蚨祥不同。瑞蚨祥在“洋味”的青岛,是中国传统商店的设施,木制柜台,没有临街橱窗。谦祥益则学德国人在亨利王子路(广西路)开办的吉利洋行(百货店)临街为大橱窗,展现商品,店内有玻璃柜台,同时前后大厅均有牌匾,名人题写楹联,字是木雕呢金,使人耳目一新。1911年开业后,成为青岛中国人开办的最大的现代化商店。
解放后,公私合营,瑞蚨祥与谦祥益两块老字号招牌都保留了下来。1959年,胶州路拓宽改造,瑞蚨祥房舍被拆去了一半。另外,由于各地瑞蚨祥没有了垂直的业务关系,形不成联销经营,经济效益下滑。谦祥益“文革”时在“破四旧”中,被改称“东风绸布店”,1985年恢复谦祥益老字号,经营中开始出租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