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记者到广饶县大王镇叶璩社区卫生所采访刚刚获得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的韩凤祥时,他正在输液,不过是给自己输液。
看到客人来,韩凤祥撑起胳膊要坐起来,记者赶紧劝阻了。“不好意思,只能躺着和你们说话了。一感冒,老毛病又犯了。”韩凤祥说,感冒引起的心肌炎复发已经4天了,为了不耽误给乡亲
看病,他在下午3点到4点病人少的时候输液。
韩凤祥当医生,初衷是不让父亲悲剧重演。在他8岁那年,父亲病重,可因为家贫没法付诊费,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撒手而去。这让他早早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一定要当医生。1968年,18岁的韩凤祥从卫校毕业回到叶璩村,当过生产队的队医,做过赤脚医生,开过个人诊所,再也没有离开过村庄。
早上6点上班,11点下班匆匆吃点饭;中午12点上班,一直工作到晚上8点多钟,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这就是韩凤祥的作息表。周边的村子家家种植大棚蔬菜,早起卖菜,傍晚摘菜,成了村民多年的习惯。为了便于村民们看病取药,韩凤祥将自己的上班时间两头加长。有人算过,自从成立叶璩卫生所后,最多的时候韩凤祥一天看过140多个病人。
韩凤祥的老伴说,嫁给他这20多年,很少睡过囫囵觉。经常是晚上刚躺下就被叫去出诊了,有时候一晚上要起来两三次。有一回大年初一凌晨4点多,刚刚把饺子煮好,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原来是村里一位老太太生命垂危,家人赶来求救。韩凤祥二话不说,披上衣服抓起药箱就和来人往外跑。
长年超负荷的工作,影响了韩凤祥的身体健康。1995年,他得了病毒性心肌炎。患者找上门来,他就躺在床上开药方。妻子心疼他,要把他藏起来,他却说:“人得了病本来就不好受,咱咋忍心叫人家这样回去呢?”
很快,一瓶药水滴完了,韩凤祥的脸色也红润起来。刚刚拔下针头,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凤祥,凤祥呢?”一阵冷风挟裹着一个汉子冲进了诊所。韩凤祥赶紧起身,穿上白大褂,戴好口罩,身份又从病人变回了医生。来者是附近村43岁的刘群任,近来感到胸口发闷,就来找韩凤祥看看。他告诉记者:“从小到大,俺一直都是找凤祥看病。村里老少爷们有个啥毛病,也都是找凤祥看的。凤祥医术高,医德好,不开大方,找他看病俺放心。”
韩凤祥看病总是开最小的方,让患者花最少的钱。不仅如此,他从来没抽过患者的一颗烟,没喝过患者一杯酒。考虑到他发挥的作用,上级部门提出每年让他从全所收入中提成5%—10%,同样也被韩凤祥婉言谢绝了。对于这样的好医生,乡亲们用最朴实的方式回报他。有一年,韩凤祥家要盖房子,晚上老韩还担心人手不够。第二天一大早,推门一看,前来帮忙的乡亲们挤满了院子。
离开卫生所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小小的卫生所里依然有患者进进出出……(魏东 贾瑞君 西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