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逝,樱花落了又开放,猛然从梦中醒来,在微明的晨曦中电影似的再现我的启蒙老师———宝星先生的音容笑貌,却是在他过世十周年的时候。 姜宝星先生是山东平度人,他的一生为青岛的美术事业贡献很多。高尚的品质和为人之道早已为众人称颂。他有许多梦一般的追求,他
撑着战争中负伤的躯体去一一实现:他甘为“人梯”,无私的、不拘一格地举荐年轻一代艺术学徒,桃李满天下;他对绘画新颖独特的再现方式和深邃厚重的远古题材的挖掘令人敬佩。这一切一切耗尽了他毕生的精力,足以使他在美术的里程碑上永远不朽。 这几天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天色阴沉,这多么像当年的此时啊!宝星先生在最后的日子里病得很重,弥留之际却像平时一样乐观,用微弱且含糊不清的嗓音与我们交谈,绝对没有诀别的哀伤,令人难以置信。当我得知永别就在眼前时,赶紧从西海岸乘船返回。待渡船慢慢驶到时,那永远的遗憾已成事实。望着宝星先生安详的遗容,我泪如雨下,多少年一起共事的老师和画友就这样永远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热爱的绘画事业……
记得1974年夏的一个傍晚,还在小学读书的我跟着妈妈去见一位高高的个、长长的脸、嗓音厚重的中年人,他就是姜宝星先生。那时的他,已很有名气。后来我每星期带着的作业——有素描、水粉写生、速写人物去先生家请他指导。宝星先生总是一张张展开我的画,然后斜靠在床背上,下巴微微向前倾,仔细地点评着画中的不足。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先生的教悔使我收益匪浅。19岁那年,我便考上了美术学院,在高雅的艺术殿堂里去实现当画家的理想。大学毕业后,我又有幸在先生的亲自领导下从事美术辅导工作并筹建了油画院。
在80年代中期,我有幸和宝星先生合作过一幅油画,作品题目是《炮声远去》,描绘了战争年代的一个场景。我想,那肯定是宝星先生参加革命时经历战斗场面的一次再现。画面上,参天古树被拦腰炸断,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散落着弹壳,随军医疗队的器械隐约可见,几颗大树间晒满了伤员用过但又洗涤干净的绷带,年轻的女卫生员右手揽着洗衣盆,左手正在采集野生的鲜花,战争年代人们向往和平的美好心愿跃然画纸上。这幅油画后来入选了全国美展,也成了我追思先生平凡而伟大一生中令人难忘的一段。
宝星先生溘然长逝已经十年,可过眼烟云般的往事常常清晰地留在记忆中。我们怀念他,愿把千丝万缕的追忆化作对艺术事业苦苦地追求。
宝星回归了大地,他是清风,是细雨,是阳光。
宝星不朽。学生建业于2005年7月
斯人已逝,画魂犹
在,宝星先生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