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中生存
在新疆投资油井,也并非谁都能满载而归:一位东北的女井主,将70万元的积蓄全部投入,滴油未出,几乎崩溃,林正平等人也曾感慨,开采石油就像赌博一样,谁也不知道购买的油井能采出多少油来……
但资本的脚步还是因看到了可能存在的巨大利润继续向新疆迈进
,在南疆乌恰县投资1300多万元于天然气供气的温州人支宝会承认:“只要政策允许,我们肯定要投石油、天然气的开采,这里的利润是最高的。”
人们注意到,目前,民资在石油勘探、开采方面都受到政策的严格控制,去年已有陕西大批小油井被地方政府收回的消息。个体投资能力较小的温商并不具备独立开发和炼油的条件,但他们又是如何能够在新疆油田“小试牛刀”的呢?
据了解,温商投资新疆石油的主要经营方式是,挂靠当地石油公司或勘探公司搞“联营开发”,而这背后深层次的核心其实是,温商与地方政府直接或间接的“互助”。
在一些地区,地方政府挤入石油产业的迫切心甚至强于民间资本,在现有的制度下,拥有油源就意味着拥有提高财政收入的法宝。
记者了解,出于对一些落后地区的照顾,实际操作中,国家也会给予这些地方政府争取油源的机会。
地方政府得到油井后,再借助民间资本的力量进行开采。据说新疆石油管理局正在与民营投资者洽谈,准备邀请民间资本合作开采当地的边际油井,油井数目可能在200口以上。
这条消息直接点出了温商购买的油井的“要点”,“我们买的其实都是小油井和小气井,有一些已经快被开采完了,仅余一点点的石油,日产量也不过几十桶。”温商承包的这些边际废弃油井,在石油管理局内部称为“低效井”。
对于温州油商的盈利渠道,媒体曾披露,拥有石油勘探和开采权的当地企业把小产量油井的投资权转让给温商后,温商须上交一定的计划油量,或缴纳双方约定的投资额。而温商上交了“计划内”原油或成品油后,手中往往还有相当部分“计划外”原油,可直接出售也可加工出售,这正是他们的主要“利润渠道”。
市场并不用犯愁,2004年国际油价一路高涨时,新疆某市多数宾馆、酒店的客房住满从我国中、东部地区来的买油者,有长期倒油的“油耗子”,也有“缺油”的企业代表。
同时,得益于民资开采的油井较多,一些民资炼油厂生意也随之红火,2003年温商在新疆新建2座小型炼油厂,2004年又投资近千万元增建了1个。据了解,民资炼油厂也多是以挂靠的形式操作。
然而,一些温商也不无担忧:“我们就像在政策边缘走钢丝,随时都可能跌落下来。”有人反映,“个别地区,先是允许温商开采石油,等投入大量资金,开采后,又将油没收了。”
还有温商抱怨,因为石油产业的垄断性,他们还会受到国有石油公司的挤压,其实,他们得到的原油产量,与新疆巨大的石油资源相比,少得可怜。
在与新疆紧邻的青海柴达木盆地,另一群私人井主已经陷入了困境——在花土沟这个不为外界知晓的荒僻边区,100多口油井的私人业主,从2004年11月到如今,没有收到国有石油公司一分钱的油款。
2003年,陕北的油井被地方政府收回后,一些油商转战青海,他们得到青海油田的授权,被定义为“石油风险投资”,合法地进行边际小油井的勘探开采,所有产出的石油必须交由国有油田公司收购。
青海的消息令身在新疆的温州油商心生忧虑,一些油商形容,“石油是块肥肉,你千方百计挤进去,好不容易抢了一小块,但真正咬到嘴里,这样那样的阻碍又不会让你吞进肚子。”(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