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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为作者 |
   1949年,我和战友杨庆山在东北野战军为一位首长当警卫员,2月3日部队进入北京,在西单白庙子胡同一个四合院内暂住。房东是位50多岁的老太太,老人热情慈祥
,我们尊称她为“王大妈”。    后勤部派炊事员于得水带来粮食、蔬菜和一些调味品。他向首长报告,由于刚进城,各项工作太多,一下子准备不齐,所缺炊事用具要向房东暂借。
   王大妈领我们到厨房,指点炉子、木柴和煤球,以及锅碗瓢盆。于得水站在炉子旁傻了眼,不知怎么生火。这位山东大汉,从胶东到东北,从来还没见过这样的炉子。王大妈得知后,挽起袖子,将炉子提到院子里,点燃木柴,放上煤球,上面再搁上个铁皮烟筒,用蒲扇在进风口处猛扇,煤球很快就冒出了火苗。我们山东老乡对北京人用这种炉子做饭感到很新奇。
   到烧菜时,于得水才发现没准备食用油。首长命我去买。我向大妈借瓶子。找不到空瓶子,大妈就顺手给了我一个饭碗,说装二两油没问题,并领我到大门外,告诉我出胡同口往左拐就是“西单菜市场”。
   二两油盛了满满一碗。不知按量本应是这么多,还是卖油的老板出于对解放军的热爱还是有意多给。从市场到住地有一段路,市场门口还有十几磴台阶,我左肩挎着驳壳枪,右肩背着卡宾枪,腰间系着装子弹的转带,手端着瓷碗。双眼既要看碗,又要看路。我轻抬腿,慢移步,生怕把油洒出来。西单是闹市区,人们都给我让路。勉强到家后,我把在路上尴尬的形态说给王大妈听,老太太乐得前仰后合,并一再自责:“都怨我,拿个大碗就好了。”
   部队又将南下,我们从东北到华北,一路征尘,脏得厉害。我和战友拆洗被子,又从大妈处借来针线,却不知怎么下手。为难之际,大妈在院子里铺上凉席,带上老花镜,为我们缝起被子。
   在和王大妈分别时,我们照相留念。后来我到了青岛工作,就再没见到王大妈,但这段军民鱼水情,永远留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