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体育项目,乒乓球虽然并不诞生于中国,可由于几十年来中国人在此项目上所争得的影响世界的辉煌,以及为它的发展所作出的巨大贡献,而被誉为中国的“国球”。“国球”不仅深受千千万万国人的喜爱,而且几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也曾与之结下深深的恋情。笔者由于工作关系,有幸直接见证并听闻过这方面的生动故事与
佳话……
毛泽东打乒乓
见过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3张打乒乓球照片的人都有着深刻印象,其中最早的一张应是1947年早春,陕北转战前夕。在延安革命根据地拍摄这幅主席运动照片的作者,是老文艺工作者程默,他今年已是九旬高寿了。那时候日子过得多苦啊,又生产,又打仗。
作为军队最高统帅的毛主席身上真是有千斤重担,但他并未忘记身体锻炼而保持着高度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是后勤部的木匠师傅动手找来了弹性较好的树木,做成了又能打球又能开会的一对桌子,自己织网又做支架。乒乓球是从缴获敌人仓库中偶然获得的,也有上海、北京等大城市来的学生和海外华侨带来的。
那是个大雪之后的天气,太阳被薄云遮住,树上和墙上砖沿上都挂满了雪,四周白皑皑银光反射,所以光线挺不错。在王家坪主席开会的窑洞前,战士们清扫了积雪的院子,支上了土球台,特别请毛主席出来打打球,吸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疲惫的脑子和筋骨。走出窑洞的毛泽东头戴着棉帽,身着棉装,就忙着和警卫战士打开了。球拍当然是自制“光板”,主席是直板握法,而且是中指和食指两个指头皆握在球拍前面,正在兴致勃勃地反手击球!
第二张拍摄于上海住所,他横握球拍,还是笑呵呵地击球!最后一张是1962年新华社著名摄影家吕厚民拍摄于武汉东湖主席居住过多次的住所。
身着标准四个大兜“毛式”灰色中山服的毛主席,刚刚放下批阅的文件和书籍,路过走廊上摆放的墨绿色、标准国产红双喜球台旁,在服务人员邀请下兴趣盎然地拿起著名的红双喜双面海绵加正胶的球拍,这次毛主席一改延安的直握法变成横握“大刀”了,他左推右挡击过来的球,当左边来球又低又快时,老人家还低下身子去侧身救球呢!球高了还猛得抽杀一番,打上了,两边观众鼓掌欢呼,打不着,他也笑着摇摇头,遗憾确因自己练得少,球才会不断出界和下网……
到了上世纪60年代初,北京举行了建国以来第一个世界级体育比赛———第26届世乒赛,中国取得了从来未有的辉煌战果,夺取了3项世界冠军,毛主席何等高兴!暑期就特地请全体乒乓健儿到北戴河海滨休息(那时粮票限制很紧,又缺油水,吃不饱,毛主席请客,运动员可以放开肚子吃了),并在居住地兴致勃勃地观看男女选手的精彩表演。
第28届世乒赛,中国队又再接再厉一举夺得了5个冠军,中国队凯旋后,毛主席在贺龙的陪同下零距离地仔细观看了从外国人手里夺回的5个奖杯。1964年毛泽东主席看到了国家体委报到贺龙元帅处的徐寅生所写的文章《关于如何打好乒乓球》后,大感兴趣,指出“多年没有看过这样好的文章了,全文充满了辩证法,处处反对唯心主义。”全国因此掀起了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哲学的新高潮。
上世纪70年代初,在日本举行第31届世乒赛后,毛主席用他那大手,把这国球又“打”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特别邀请了美国等5国乒乓球运动员访华,从此打开了中美20多年冰冻的政治僵局,留下了“小球拨动地球(大球)”的一段千古佳话。
西花厅有张乒乓桌
也许鲜有人知道,日理万机的首任共和国总理周恩来,在所居住和办公的中南海西花厅走廊里,也摆放着一张乒乓球台。
他一天通常工作16个小时左右,忙得他老人家上厕所也不停办公,累得常常握着笔,点着灯就睡着了。所以在“文革”以前,秘书、警卫还有邓大姐总是把他拉出来打一会乒乓球,好让他休息休息头脑,活动活动身躯。
总理青年时代在南开上学,那时乒乓球刚刚传入学校不久,他打过几次,有点基础。他右臂在延安骑马时摔坏,伸屈不够自如,但他还是能执拍上阵,沉稳地回球!星期天,客人和孩子们来时,卫士长和秘书班子都要硬拉总理出来打一会,他们都知道,哪怕让总理运动个10多分钟,能休息一下,也是十分难得的啊!
第三代领导集体中不乏国球高手
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上世纪60年代在全国掀起的乒乓球热潮中也练就了一手乒乓球技艺。他很关心中国体育事业,去年中国健儿在雅典奥运会上拿了32枚金牌名列世界体坛第二名后,他夜不能寐,特地打电话祝贺当时的中国奥运代表团团长袁伟民,欣然接受并感谢赠送给他的由32名金牌冠军签名的珍贵纪念册。
1990年北京亚运会前夕,江泽民抽空还特别视察了国家体委训练局的乒乓球国手们训练的乒乓球馆,他仔细观看了生龙活虎的国手们世界一流的精湛攻防技艺,连连为之称赞鼓掌。当场,江总书记兴致勃勃地抖擞精神,拿起贴有世界一流“729”胶皮的直握球拍,和世界女子乒乓球冠军乔红对打起来,能攻能守,引起了四周人群的欢呼喝彩,据亲临现场的记者对笔者说:“江总书记还赢了这场比赛呢!”这当然是国手礼让了。
胡锦涛总书记在读中学、大学时也是位乒乓球业余爱好者,我还见过他的书法,毛笔字工整秀丽而又显功底。他很喜欢浩繁工作之余在办公室外厅堂及家里打打乒乓球,活动活动四肢,出点汗,作为主要锻炼身体的手段,而他的另一体育爱好则是游泳。
据《羊城晚报》(中国新闻版)报道,2005年2月1日除夕之夜,共和国总理温家宝没和千万个家庭一样在金鸡报晓时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而是“冒着雨雪交加”,千里迢迢来到河南的上蔡县看望被艾滋病夺去了亲人的乡亲们。温总理和艾滋病遗孤握手并亲切拥抱。在娱乐室里,温总理观看孩子们打乒乓球,并欣然接受12岁的程文龙的邀请,拿起球拍,和这位小选手对打起来。小小的银球又一次成为了领袖和人民心与心沟通的“使者”。
“球痴”邹家华
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邹家华,可称之为当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中的“球痴”。
邹家华算是共和国的“三朝元老”,实际他在第一、二代和第三代领导集体中都担任过重要工作,他可称之为当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中的国球恋者和“球痴”。
他从不愿意多提及他大名鼎鼎的父亲邹韬奋和岳父大人叶剑英元帅,这是由于家风所致。
邹家华早年就参加了新四军,在解放区任劳任怨做基层工作,后凭着他在苏联刻苦努力学习的成果,1955年以后就一步步从基层的工艺师、厂副总工程师、总工程师、代厂长、厂长,直至“文革”前任一机部机床研究所所长兼党委书记。
1959年容国团在25届世乒赛上单枪匹马杀入决赛,为新中国夺下第一个世界冠军而名垂青史,再加之26届后成绩更加赫赫,全国各地掀起了打乒乓球的高潮。邹家华一样受到很大鼓舞而着迷乒乓球锻炼,到1985年担任兵器工业部部长,再到后来升任国务委员兼国家计委主任,条件好了,他只要有空就打乒乓球。
那时他尚年轻,又有过去练球的基础,步伐移动快,抽杀有力,机关、家里都很少有他的对手!他在机关有乒乓球台,家里也有乒乓球台,尤其是担任了九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后,工作不像在政治局和国务院那样没日没夜地繁忙,2002年从一线岗位上退下来后,他的乒乓球运动更加“制度化”,每个星期至少都要打四、五次,不打得满身大汗决不收兵。
2004年他还被选为中国乒协名人乒乓球联谊会名誉主席(主席是徐寅生,笔者被选为副主席),并欣然提笔着墨致贺。凡是体委举行的各种全国和首都的名人乒乓球赛他都力争参加。我有幸和他交手几次,每次都真刀实枪地大战几盘。
2002年夏,在新建成的全世界一流、有着百余张球台的国家乒乓球队训练大楼,他和前国手许绍发、郭仲恭组成联队。我和中央电视台主持人蔡猛、体育报业总社老总刘猛组成的新闻队在争夺冠亚军的时候碰在一起了。蔡猛不但是体育新闻主持人,也是一名前河北少年队的冠军人物,他敢于挑战老国手。以微弱的比分险胜许总教练后,输给了曾经的全国亚军郭冲恭和邹家华副委员长;我因为已输给了许、郭两位,最后则碰到了邹家华,他已连赢数场,劲头还是勇不可挡。但是我的路子正好能对付这位高手,他的球多为防守性,我正好熟于提拉,速度虽不快,但他更慢我一筹。
我们一比一打平后,我反倒更不慌忙了,他因已连打了几场,体力总是有所下降。换场后,为了求稳扎稳打,他一拍也不攻了,我更加大胆,一切顾虑都没有了,心理状态良好,正反手都拼命拉,还打他不够灵活的中路。赛前有人提醒我“要让首长一点!”我也忘到了九霄云外。我终于猛攻后连续拿下了最后几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能赢这位沙场老将也不容易呀!赛后我们热烈地握着手,他高兴地和我合影留念。
许绍发教练在场外指着我数落:“万老大你犯了错误,怎么能随便打败我们的首长领队呢!”我一时语塞,满脸通红,汗珠子乱溅,老英雄却挥手不让许再多说,还忙正色道:“谁说不能赢我?打球嘛,总会有胜负,正常现象啊!”
此话一出引起周围的领导、记者、球友们一阵会心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这真是:领导人代代恋国球,健儿届届夺冠军。 (万伯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