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卫兵“破四旧” 1966年8月18日,林彪在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群众大会上发表了煽动性的讲话,说“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大破一切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从8月20日起,首都一些红卫兵走上街头,张贴大字报,
集会演说,开始了“破四旧”、“立四新”的行动。 红卫兵破“四旧”是从给街道、工厂、公社、商店、学校、机关等设施改名开始的。
一些带有所谓封建主义、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思想色彩的商店字号,在他们的宣传、帮助下,更换为具有革命意义的名称。他们向各学校革命师生倡议,迅速改掉一些毫无政治意义的学校名称。他们还向广大服务行业的革命职工倡议,决不再给某些顾客理怪发、做奇装异服、出售和出租黄色书刊。他们要把北京彻底改造成为一个非常无产阶级化、非常革命化的北京。
8月20日后,北京市的公共汽车站牌都被红卫兵涂上了“打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改掉旧站名,建立新站名”的标语。
红卫兵将长安街改称为“东方红大街”;外国大使馆集中的东交民巷被改为“反帝路”;苏联大使馆所在的扬威路改成了“反修路”;繁华的王府井大街改成了“防修路”;东安市场改成了“东风市场”;亨得利钟表店改成了“首都钟表店”;悬挂了70多年的全聚德烤鸭店招牌被摘下,店名也被更改为“北京烤鸭店”;同仁医院更改为“工农兵医院”;协和医院被改为“反帝医院”;荣宝斋被改为“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清华附中改成了“红卫兵战校”;景山公园改为“红卫兵公园”;颐和园改为“首都人民公园”;天桥剧场改为“红卫兵剧场”;中华影院改成“红卫兵影院”……
“西花厅”改成“向阳厅”
一时间,改名狂潮席卷全国。
就连中南海“西花厅”也被改成“向阳厅”。”
1969年,摄影记者杜山到西花厅向周总理报到。在西花厅门口见到这样一件事:
走进中南海,就遇到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西花厅已被造反派改成“向阳厅”,这是一个多么俗气却十分时髦的名字啊!正如全国数以万计的“文革”婴儿叫向阳一样。然而改掉几百年历史的名字是很难像为初生婴儿起名那样一劳永逸终身受用的。“西花厅”无法让人彻底抠掉,叫来叫去还是“西花厅”。昙花一现的“向阳厅”很快就被人们忘记了。
“西花厅”改成“向阳厅”,只是那个奇异年代的奇异缩影。患“精神恐惧”的意识障碍正是那个年代里一大奇异特征之一。
西花厅院门的“墙垛”
如今西花厅依在。但凡是去过北京中南海西花厅的人,只要留心一下,就会发现这里的院门只有两座“墙垛垛”,它的上万空荡荡的,没有“拱顶”。为此,中南海西花厅的院门为啥一直没盖“拱顶”也就成了人们心中的谜团。
说起西花厅的院门,这与何谦有关。
那是在周恩来总理去南方视察之前,何谦建议将西花厅修缮一下,周总理同意了。但叮嘱何谦要厉行节约。
周总理走后,何谦便赶紧召集人马,抢修西花厅,他们修缮完周总理的办公室后,又决定把西花厅的大院门也整修一下,在上面架上一个拱形过顶,使之与中南海内的其他建筑相协调,也便于保卫工作。可不想,建筑工人们刚刚砌好西花厅大门处的两个“门垛”时,周总理回到了北京。
当他看到修缮后的房间后非常生气,严厉地批评了何谦,并立即制止大门的修建。所以,直到如今,西花厅的大院门还是竖着两座光秃秃的“墙垛垛”。
从这一点,我们也可看出,周恩来厉行节约,心系人民的伟大风范。(摘自《中南海备忘录》树军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