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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与人同在。从个人的心灵之墙、私家庭院之墙、社区的华丽之墙乃至城市的护城之墙。中国象征的伟大之墙长城,民族图腾耶路撒冷的哭墙,冷战产物昨天的柏林墙,还有气势
恢宏的紫禁城红色围墙。墙的语义、墙的隐喻、墙的形象以及墙的气质等一一印在芸芸众生的记忆里。各位,请随我来瞧瞧这日日月月与我们擦肩而过扑面而来的岛城老墙吧。

石墙:欧洲风情的沂水路上裸露着吸人眼球的老石墙,尤为出彩的就是站立在3号院大门口的这堵异类石墙。它在百年前伴着城市的诞生而降临,它被多方人士佐证为岛城最老最美的石墙。它由不规则的岩石艺术地垒筑了8个拱形山墙,任凭雨打风吹,坚毅执着地挺立在这迷人的老街上。百年来它见证了这座城市的生成变迁和沧桑物语。越过爬满墙头的藤萝枝蔓,透过植立的沉郁老树,落败的王邸仍彰显出曾经的富丽堂皇。当年这儿的主人曾是叱咤风云的晚清王爷升允,想必此地曾繁花似锦门庭若市。时光倥偬,人去楼非朱颜改啊!但这道墙,这道有质感的老石墙依然光彩如初。酷爱老墙的摄影人李四多年来拍出了许多摄人魂魄的片子,我有幸在他那儿一饱眼福。不同季节、不同时分的石墙镜头,还有它旁边的原美国领使馆,它斜对面的原英国领使馆以及黄叶满地的感伤的晚秋老街等情景。被李四的相机毫不留情地一网打尽。东南边小山丘上基督教堂的晨曲暮钟日日在石墙壁上回荡,一条街都笼在西洋油画般的氛围中……

铁墙:绵绵的漆黑铁艺栅栏深深地插在石基里,铺天盖地的占据了上坡的平原路的一侧。穿过抽象图案的栅栏,山大医院里的风光尽收眼底。看病的、查体的、探视病号的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围着急救的、抬着病危的人群跑前跑后忙里忙外。当年,我家老爷子就在墙里度过了一段不寻常的时光,我常常顺着铁栅栏溜达散步向外张望。去年春天的一个黄昏,从美国回来的Peter曾约我在铁墙下碰头,陪他一起进去看望他生病的母亲,故地重游的我此时心潮汹涌感慨万千。墙里面的人们日夜渴望着早点回家,墙外的人们经常无奈的被亲人送了进去……铁墙的马路对面是一爿爿圣洁的寿衣店。躲在其中8号甲的是两栋由空中廊桥连接的小楼,别有洞天的美景叫人赞叹不已。民国时代的“平原”和“复兴”两家书店在这老街上已归隐多年……


红墙:始自大学路桥头终于鱼山路桥尾的这段醒目的红墙,多年来一直是老城的一道别样的风景线。酱紫的墙面和土黄的琉璃瓦联袂打造了多种文化多种风格的建筑群落。从鱼山路的大门观瞻,瞬间进入视线的是壮丽的欧式大楼,挡住去路的那四根高大的廊柱,像四个虔诚的门徒日夜守护在这座充满基督教精神的大楼门前。20多年前,我平生第一次踏进大厅借阅老柴的《悲怆》交响曲总谱时,高中生的我顷刻像触电一样被那高大空旷的空间所震撼,那一刻,一缕缕温暖的阳光穿过穹顶的天窗洒满了我风华正茂的身躯。十几年前,我曾与乐队沐着月光在神的目光下奏着摇摆乐。但些许神秘的后殿大院至今我未越雷池半步,每次路过仅从红墙外窥视多教混居不伦不类的寺庙景象……鱼山路红墙对面就是名满学界的陆侃如、冯沅君伉俪的故居,在这个清幽的老院里时常能碰到慕名前来的后学情侣。大学路悠长的红墙名扬四海,川流不息的Bus、轿车,过往的行人游客,观摩展览的、欣赏画展的来来去去。做学问的人士到这儿打听以前杨振声校长的寓所,干影视的作家跑到对面的胡同里,站在当年黄氏兄妹呆过的老房子前寻找灵感,文人墨客也常常到正对面的那条幽静的小巷里去凭吊曾在这里住过的老舍先生……撰文/戈多
摄影/张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