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师回到住所，打电话给梁爷汇报情况。梁爷同意开始实施第二方案。唐律师即刻打电话把和她有关系的那个狱警找来，耳语一番。狱警心领神会地满口答应着，唐律师塞 给他一叠钱，一再嘱咐狱警：“这事可要办得稳妥，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狱警点点头：“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狱警从唐律师处出来立刻到牢房找周飞。周飞正在一筹莫展地呆坐着，狱警走进，悄声地说：“周先生，我给你想了个办法，你是否愿意让你妻子去夜总会打打工，那里工资高，老板又是我熟人。他答应可以先提取一部分工资。这样，押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周飞一听，立刻精神起来：“这倒是个办法。”

    “不过，要签合同，一年为期，不能毁约。”狱警提出了条件。

    周飞听后，马上从兴奋中镇定下来。他看着狱警，用一种不信任的眼光。

    狱警见周飞有点儿犹豫，就故作冷淡地说：“我这可是替你着想，你可别好心当作驴肝肺。”说完转身假装离去。

    周飞见状急了，忙拉住他：“我没说不同意呀，你也得让我考虑一下吧。”

    狱警马上面带笑容地开导他：“只要你一出去，就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嘛。如果觉得这份活不体面，只要你有钱，还可以退掉合同嘛！”

    周飞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只能先这样了。”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你妻子来签协议了！”周飞无奈地点了点头。

    85

    假日酒店，李鑫住处的外间客厅。已洗好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郭璐瑶和赵旭东相对而坐。

    郭璐瑶拢了一下前额的湿发说：“李队也怪，一回来不赶紧开会，而是让我们洗澡……”

    “是要洗掉晦气吧……你还没看出，其实他内心的压力大极了……”

    此时，李鑫从卫生间洗好澡出来，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生气勃勃地笑着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璐瑶，帮个忙，给我冲杯咖啡。”

    郭璐瑶见李鑫情绪已好转，忙应声去冲咖啡。

    李鑫问赵旭东：“你要吗？”

    赵旭东点点头，朝郭璐瑶努了一下嘴。

    李鑫一笑，又叫道：“璐瑶，给旭东也冲一杯，浓一点，别放糖！”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鑫喝了口咖啡：“好了，现在言归正传。我们把今天法庭的情况作个分析总结。洗澡前我向吴局汇报了一下情况，吴局没有批评我们，但反复强调我们不要轻视对手。唐律师的背景很深，又熟悉当地法律，加上利益驱动，会不惜一切手段帮周飞赢得这场诉讼，所以我们要从思想上予以高度重视。今天第一次开庭对我们虽然有些不利，但我们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佩雷斯以检察官的身份作为公诉人对周飞提起公诉，法律依据充分，抓住周飞犯罪的核心问题进行诉讼，使对方无懈可击。对方辩护律师抓住佩雷斯作为临时国际刑警联络官的身份挑战佩雷斯的检察官资格，受到佩雷斯义正词严的驳斥，得到法官首肯。这看起来是法律程序的辩论，其实至关重要，是我们一个重要回合的胜利。璐瑶作为证人身份陈述周飞的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引用法律也是准确的，法律用语也是经得起推敲的，这和开庭之前她做了大量准备工作是分不开的……”

    郭璐瑶有点内疚地说：“我们是做了准备，但准备还不够充分，特别是我本人还缺乏法庭辩论的经验，对方一质疑，心中就有点发慌……”

    “我同意李队的意见，佩雷斯女士作为检察官，富有经验，所以发挥得淋漓尽致。璐瑶头一次参加法庭辩论，表现得也挺出色的。”赵旭东说完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了一眼郭璐瑶，郭璐瑶觉得心里很温暖。

    李鑫诚恳地说：“我这次应该负主要的责任，有些问题我考虑得不够深，不够细，对当地的法律研究得还不够透。而周飞的辩护律师对B国的适用法律比我们熟悉，所以她千方百计找一些我们的漏洞，钻我们的空子，使得法庭无法审判，只好宣布休庭。我们还得好好分析一下今天法庭辩论上周飞律师的辩护词，研究她的思维特点。所以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反复推敲和琢磨B国的适用法律，根据这些分析结果准备充分的所需证据，使他们无懈可击、无空可钻……”（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