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田建国是个“官场儒将”;有人说,他是个“学术狂人”,笔耕不辍,获奖无数;也有人说,他是个“博爱教授”,视天下教育兴衰为己任,对五湖四海求知若渴的青年人鼎力相助……但更多的人认为,这位担任着山东省委高校工委副书记、国家教育发展专家咨询委员、中国高等教育管理研究会副理事长
、中国海洋大学博士生导师等要职的教授是一位学习型干部。 是什么原因使田教授的“从政为学”两精彩,又是什么力量令他多年来沉醉如斯而怡然自乐?带着这些问题,笔者走进了田教授的质感空间。
从政:管理是一种智慧
谈起二十多年的从政生涯,田教授一脸的从容和豁达。作为一个高校管理工作者,他有着一套源于实践的独有理论和管理策略。他认为,管理是一种智慧,这种智慧应渗透着化解不开的乡土之爱,不仅体现在孜孜以求地造福于民的高度责任感上,更体现在作为领导者的人性之美中。他崇尚在国外看到的三句话:“有肚量去容忍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有勇气去改变那些可能改变的事,有智慧去区别这两类事。”对此,他率先垂范,把教育行政当作一门学科、一个岗位、一项建功立业的事业,孜孜不倦地研究,为实现教育行政管理工作的科学化而不遗余力。在他的理念里,从事各方面工作的人员,都应当写出自己工作的“概论”,对所从事工作的历史沿革、基本概念、主要特点、客观规律进行概括,这对提高工作水平和业务能力至关重要。从拍脑瓜决策到经验决策是一个进步,从经验决策到科学决策是一个飞跃。所以,他领衔的工作团队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旺盛的创造力和学习激情。
智慧体现在对世界认识的一种洞察力,一种穿透力和透视力。在田教授用心演绎的“管理词典”中,“德育”和“创新”是两个关键词。他在畅谈素质教育时,为这两个词做了精辟的定位:“德育是核心,创新是精髓。”
对于德育,田教授主张“树立以人为本的德育新理念”。“现在有一个认识误区,就是重智轻德,以为鼠标一点,包罗万象。”田教授开诚布公,直指时弊,山东人的豪爽一览无余,“其实,人源于教育,生成于教育,提升于教育,素质教育是‘化育’,潜移默化。教会学生做人,才是立身之本。正如一位大哲学家所说,播种一种行为,收获一种习惯;播种一种习惯,收获一种品格。品格对于人的成长,是决定命运的因素。”他举例子说,有个中国学生在德国留学,学习成绩非常优秀,毕业以后却到处找不到工作,他很纳闷,也很不服气,问了一下原因,才知道是因为他有三次乘坐公共汽车逃票的纪录。田教授分析道:“由此说来,德育是根本性的,智育是工具性的,二者不可偏废,但有先后、轻重之别。教育事业首先是德育养成的事业。如果重智轻德,不着眼于人的全面发展,那么就会出现学生有智商没有智慧,有知识没有教养,有目标没有信仰,有欲望没有理想,有青春没有热血的窘状……”
2004年3月18日,《光明日报》在显著位置刊出了田教授的一篇重要论文———《树立以人为本的德育新理念》,该文以高屋建瓴的思想和新颖独特的视角,从六个方面详细阐述了以人为本的德育新理念,及其倡导下的高校管理方向。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文一经发表,便在全省乃至全国学术界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谈到“创新”,田教授更是感慨良多。“知识经济的本质是创新,素质教育的精髓也是创新。创新是一种精神状态,一种价值取向,更是一种科学方法。”“创新教育要给学生三个层面的东西,一是给知识,这是最低层次的;二是给方法,这是中等层次的;三是给视野,这是最高层次的。”“创新人才不能仅靠课堂教育,不能仅靠因特网高科技工具。因特网高科技工具只能提供信息,但信息不能理解……”他认为,有价值的不是信息,而是判断力。数据资料不加以整理,不能成为信息;信息不加以分析,不能成为知识;知识不用智慧加以应用,不能成为力量。因此,在回答“如何培养创新能力”这个问题时,田教授特别强调了人文教育的重要性,他指出,创新人才培养需要感悟能力和形象思维,人性的解放是生产创新人才的必要条件,创新人才的培养需要科学教育和人文教育的结合……
异彩纷呈的表述和鞭辟入里的分析,让人感受到了一个拥有儒将风范的田建国,一个拥有管理智慧和人性魅力的领导者。
为学:学术是一种信仰
从纵横捭阖的行政官员到闻名学界的学术要人,田建国用“文章千古事,当官一时荣”十个字道出了他从政与为学的心灵感悟。探寻他的学术道路,一串串闪光的足迹令人肃然起敬:1980年以来,他结合高校工作特点,潜心研究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中的重要理论和实践问题,在省和国家级刊物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出版专著《创造教育学》、《高等教育学》、《高等教育工作论稿》、《大学教育、科技、经济一体化》、《大学素质教育纵横谈》等。田教授和他的5部专著、200余篇学术论文引起了学术界的强烈反响和高度重视,其中,他的论文被广泛地收录在《新华文摘》和《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等全国学术界权威刊物。其专著《高等教育学》,体系结构大胆创新,在国内独树一帜,出版后在学术界引起轰动,得到了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学科评审组组长、厦门大学博士生导师潘懋元教授的高度评价,并被厦门大学等高校列为研究生学位课程用书。他的“管理干部应该学者化,管理工作应该科学化”的学术观点更是蜚声学界。1984年以来,他曾获得全国教育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一项、山东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奖成果二等奖二项,三等奖三项。
教育的生命力在于实践。没有历史积累的文化是化而不育,没有现实活动的教育是育而不化。二十多年来,田教授沉醉在自己一尘不染的学术世界里坐看风云。繁重的行政管理工作不但没有阻止他研究学术的脚步,相反让他以前所未有的激情投身其中,慧眼独具的他找到了两者的天然契合点,那就是“管理干部应该学者化。”“研究工作,研究学问,著书立说,特别需要一种精神,一种学问精神、吃苦精神”。
人生有许多机遇,能力强的人善于抓住机遇,富有智慧的人善于创造机遇。田教授抓住机遇选择了高等教育学研究。他的研究着眼于全局和长远的观察、思考和处理问题;他的理论是为了提高行政管理工作水平,解决高等教育中的实际问题。“走向全国,走向世界”正是田教授教育研究的价值走向、战略思维。他崇尚“大教育观”,在他的研究中,“一部完整的高等教育学,应该是微观和宏观的结合,纵向结构与横向结构的结合,内部规律与外部规律的结合。不仅把高等教育作为教育实体,而且作为一个复杂的社会体系进行研究,以大教育的崭新事业构建高教学科体系。”他倡导“大学国际化”,认为“中国高等教育应勇敢地走向国际教育舞台,大胆吸收人类社会的一切文明成果,借鉴国际高等教育成功经验。”。他主张“多学科的全新视角”,因为“高等教育综合性学科特点,决定了必须借助的多学科的交叉和综合。”他站在广阔的思维空间里,以严谨的学术目光重新审视中国高等教育在东方教育与西方教育,本土教育与未来教育,传统教育与现代教育交汇点的位置,思考中国高等教育在世界高等教育坐标系中的轨迹。
作为学者,田教授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和别人分享思想的火花。因此,省内外众多高校都留下了他掷地铿锵的思想之音。“光有知识,没有品德,是危险的;光有品德,没有知识,是脆弱的。”在一次题为《大学生如何健康成长》的学术报告中,田教授一句精彩的开场白博得了满堂喝彩,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掌声不断。也许是得益于中文系科班出身,田教授的每场报告,总能让人领略到缜密的逻辑之外的语言表达之美。在他看来,“真正的学术绝不是几百个专业术语的生硬堆砌,而是一种浓浓的人间情怀,在字里行间传达着对教育、对人生与社会独到而细腻的洞察与体认。”因此,他的学术报告总是独树一帜,多了几分感悟、率真和灵性。所以,聆听过田教授学术报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体会,那就是“好像经历了一次思想的洗礼,一次人格的升华,一次心灵的飞翔。”(山东省某高校大学生集体留言)。
生活的大浪淘沙,在涌动的前行中总会有污浊和逆流。但学术是一种信仰,是一种对灵魂安顿和终极关怀的诉求。给教育以期待,还学术以灵魂,田建国以高尚的操守实践了教育对灵魂的感召。
生活:行走是一种姿态
作为一个公务繁忙的领导者,学术方面造诣如此深厚,毋庸置疑,田教授是个对时间极其“吝啬”的人。让我们来听听他的生活日志:“白天处理公务,晚上从事科学研究,一般深夜两点左右就寝;节假公休日,让爱人反锁在家中,闭门谢客,读书写作;连续几年的春节假,我都如获至宝。”乍闻此话,颇有微词,人生苦短,辛勤忙碌而无暇享受,生活怎能不留遗憾?田教授解释道:“首先,要搞清什么是苦,这里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不愿意做,而由于外界压力又非做不可,这才叫苦。而我真心实意地热爱教育工作,打心眼里喜欢教育理论研究,这就没有苦,只有乐;二是一个人有力无处使,或者叫做‘报国无门’,那也叫苦。而我在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找到了自己的生长点和增长极,在从业领域发挥作用,虽然工作密度大,研究难度高,节奏转化快,但我不感到苦,体味却是甜。其次,一个人要想事业成功,梦想成真,必须对自己‘冷酷无情’。我做过兵团战士,当过知识青年,坎坷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经过苦日子,才会更加珍惜新生活。我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当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干事时,就苦中有乐,乐大于苦。第三,我们这一代工农兵学员出身的知识分子,面临着空前的挑战和千载难逢的选择机遇。在机遇面前,要善于把握住人生的几个关键阶段,选准方向,方能赢得主动,赢得未来。”
这就是田教授对自己生活状态的率性解读。他的书房里珍藏有一本厚厚的“线装书”,这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财富。从泛黄的手写老式稿纸到清新明朗的激光打印稿,全是陌生的名字,落款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校:北京大学、厦门大学、苏州大学、云南大学、北京交通大学……“这是二十年来,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和大学生给我的来信,有的是探讨学术问题,有的是探讨人生问题,”田教授兴奋地说,“我每信必回,和青年人交流是我生活中的一大乐趣。”在这些信件中,有一封信非同寻常,来自于厦门大学潘懋元教授的博士生李均。他在得到田教授指点后的第二封信中写道:“我现在写论文参考的您的《高等教育学》是从潘先生那里借来的。在您的书上,先生划了很多的红线,绿线,还有一些批注,看出他老人家是很认真地读了您的书。您当时给他写的信,他也保存着,与书放在一起,我复印给您,也算是您的一个资料吧。”
“千里学缘一线牵。”看了这些来信,我似乎更真切地感受到了田教授“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快乐初衷。
生活中的田教授嗜书如命,除了读书写作,还对有价值的新书推崇有加。他曾经为郭同文先生等著的《鲁迅与青岛历史文化名人》一书作序,文中渗透着对城市人文精神的剖析和浓郁的乡土之爱。经他推荐的众多书目都以较高的学术价值和内容的丰富性而吸引了广大读者,他也成了省内小有名气的“荐书伯乐”。
如果说生活是一种行走的姿态,那田建国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阳关大道上昂首阔步的角色了。
这就是田建国教授,一个教育界的骄子,学术界的先锋,一个用生命承载起教育尊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