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乔木:“主要在哪些方面修改呢?” 邓小平:“一、在我们党内———尤其是在这届领导人当中,有相当部分的同志认为:‘四人帮’粉碎了,顺理成章地应当转移到生产建设方面来。但是,他们并不清楚我们的党在新中国建立以后,就应该很快实现这种战略转移。”
胡乔木:
“这就廓清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战略转移。” 邓小平:“二、你在修改这篇发言稿的时候,一定要有理论高度!”
胡乔木:“我努力去修改!”邓小平:“全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情况吗?”
胡乔木:“有!一、有极少数造反派贼心不死,想借着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东山再起。”
邓小平:“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胡乔木:“二、还有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想借此打倒毛主席,抛弃毛泽东思想。”
邓小平坚定地:“从现在起,我们必须表明这样的立场:没有毛泽东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毛泽东的旗帜,是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团结的旗帜。”
胡乔木:“是!”他转身退下。邓小平走到窗前,一边吸烟一边眺望窗外的长空。
李秘书走进:“叶帅办公室来电话,他和李副总理约你谈中央工作会议的问题。”
邓小平:“知道了!请你通知郁教授和牟记者:今晚到我的家,谈北京知识阶层的思想动态。”
中央办公厅会议室内日
叶剑英:“在你访日期间,常委开会研究了中央工作会议的内容。由先念同志向你传达。”
李先念:“这次中央工作会议的议题有三项:一、讨论如何贯彻以农业为基础的方针,尽快把农业生产搞上去的问题;二、商定1979年、1980年两年国民经济计划的安排;三、讨论我在国务院务虚会上的讲话。”
叶剑英:“你有什么意见或补充吗?”
邓小平沉吟顷许:“我建议在讨论上述议题之前,先讨论一个问题,从明年一月起,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李先念:“我赞成!这是一个关系全局的问题,应该成为这次会议的中心思想。”
叶剑英:“那就先讨论二至三天!”邓小平家的客厅内夜
郁教授:“首都各大专院校的师生异常活跃,都在为祖国的命运、前途动脑筋,提建议。这是主流。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蠢蠢欲动,搞地下活动者有之,搞公开结社者有之,进行串连者有之,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牟记者:“据我所知,也就是这些极少数的人已经走出校门搞串联,走上街头搞起了所谓的西单民主墙,用大字报明确无误地提出了他们的主张:打倒共产党,推翻社会主义中国。更有甚者,寻求美国政府的帮助,在中国建立美国式的所谓自由、平等的国家。”
邓小平:“其它的城市呢?”
郁教授:“大同小异。作为一种思潮,在大中城市带有一定的普遍性。”
牟记者:“邓副主席,千万不要让这种思潮演变成第二次文化大革命!”
邓小平:“放心!一、全国绝大多数的人民不会赞成;二、我们也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三、诚如你们二人所说: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是爱国的,主流是好的。关键是引导。”
郁教授、牟记者赞同地点了点头。
邓小平:“我就要出访东南亚三国了,希望你们二位留在北京,一是继续关注所谓西单民主墙等的动态,再是列席中央工作会议,及时向我反映会议上的情况。”
画外音并有关历史资料画面:
邓小平应泰国总理江萨·差玛南的邀请,于十一月五日乘专机前往泰国进行正式访问。接着,又于十一月九日下午乘飞机离开曼谷抵达吉隆坡,对马来西亚进行正式访问。十一月十二日结束对马来西亚的访问飞抵新加坡,进行两天正式访问。在这繁忙的访问中,邓小平向东南亚三国人民转达了中国人民的良好祝福,解决了久拖未决的双边问题,相互增进了友谊,取得了成果。
就在邓小平出访东南亚三国期间,中央工作会议于十一月十日在京西宾馆召开。由于绝大多数与会者的意志,使得中央工作会议没有按预定的计划进行。其中,陈云同志十一月十二日在东北组的发言,提出了坚持有错必纠的方针,揭开了一些重大历史遗留问题的盖子……
京西宾馆东北组内日陈云严肃地:“从明年起把工作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建设上来,实现四个现代化是全党全国人民的迫切愿望。但是,安定团结也是全党和全国人民所关心的事。干部和群众对党内是否能安定团结,是有所顾虑的。”
在陈云的讲话中缓缓摇出几十个与会者。牟记者在后排用心地记录着。
陈云巡视与会者的表情,接着说:“对有些遗留问题,影响大涉及面很广的问题,是需要由中央考虑和作出决定的。对此,中央应该给以考虑和决定。”
与会者产生共鸣,禁不住地议论起来。
“我赞成陈云同志的意见!我们那疙瘩就对能否安定团结抱怀疑态度。”
“现在的中央还有和‘四人帮’有干系的人,下边的革命群众能放心吗?”
主持人:“不要开小会,继续听陈云同志发言!”
陈云:“首先,我对六个重大历史问题表明自己的态度:一、薄一波等61人所谓叛徒集团一案,他们出反省院是党组织和中央决定的,不是叛徒;二、把从反省院履行手续出来的同志定为叛徒是错误的,因为这是党的决定;三、陶铸、王鹤寿等同志是由我们党向国民党从监狱中要出来的,不是叛徒;四、彭德怀对党贡献大,他的骨灰应该放到八宝山革命公墓;五、天安门事件是伟大的群众运动,中央应该肯定;六、康生、谢富治在文化大革命中所犯错误是严重的,中央应当给予批评!”
画外音中叠化出有关的画面:
陈云同志的讲话,说出了与会者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因此,在分组讨论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议起了陈云同志的讲话。实事求是地说:对这六个重大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恰在这时,邓小平完成了出访东南亚三国的任务回到了北京……
邓小平办公室内夜一张《人民日报》的特写:天安门事件完全是革命行动新华社通稿
《人民日报》渐渐向远处推去,是邓小平在用心地审阅这篇文章。桌子两端摆放着简报和文件。
李秘书引胡乔木走进:“乔木同志到了!”
邓小平转过身来:“请坐!”他习惯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你修改过的讲话稿我看了,由于会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这篇讲话稿恐怕要作大的调整。”
胡乔木:“你可否先谈谈你的思路呢?”邓小平:“还不成熟!你也想一想。”胡乔木微微地点了点头。
邓小平:“会议的简报我都看了,感到有一些问题很值得我们注意。”(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