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伊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的丑闻,让布什政府的威信直线下降。阿拉伯国家和国际社会发出一片谴责声,逼得美国总统布什和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连连向公众道歉。整个白宫都因为这一丑闻而陷入一场空前的危机当中。拉氏的去留成了媒体目前最关注的焦点,考虑到今年是大选年,寄望顺利连任的布什当然不想在这一关键时刻失去国 防部长。但事实是,虐俘事件肯定会让布什的竞选前景抹上一层阴影。

　　本刊综合报道。

　　美军虐囚照片何以被传播许多美军士兵随身携带数码相机,拍摄后照片在军内流传。"如果不是那些（虐囚）照片,我们不会有那么清晰的了解",拉姆斯菲尔德在5月7日的听证会上说。拉氏承认,他今年1月就已经听说美军虐囚事件,但直到前一天晚上,他才看到了"原件"。拉氏说,他一个星期前在电视上、稍后又在报纸上看到了美军虐待伊拉克人的照片,而前一天看到的"原件",则包含在两张电脑光盘内。与巴格达以西阿布格莱布监狱相关,不仅照片"数以百计",而且还有录像片段。就此可以肯定,美国媒体目前刊登的照片中,至少相当一部分是以数码形式拍摄和储存,而所有录像还都没有"曝光"。对于同行质询,最先在电视上播出首批照片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不愿答复,而随后刊登第二批照片的《纽约客》周刊则向美联社记者埃伦·西蒙证实,这家杂志所使用的照片确实是用数码相机拍摄而成,只是照片提供者不便向外界透露。"以现有技术手段,业余摄影师拥有与专业记者相同的能力,装备有相同的工具：数码相机、便携式电脑和因特网连接,"《华盛顿邮报杂志》图片编辑基思·詹金斯说。刊印第三批虐囚照片的媒体是《华盛顿邮报》。在5月6日发出的一篇报道中,这家报纸宣布,它获得了1000张发自伊拉克的数码照片。"在这场（伊拉克）战争中摄取到的这类标志性照片或许出自业余摄影师之手,以伊拉克囚徒为摄取对象",美国《生活》杂志卸任图片部主任彼得·豪说。《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图片编辑谢莉·门德斯在伊拉克作4个月战地报道期间,发现美军士兵中不少人拥有便携式电脑和数码相机。一次,当她拍摄美军士兵们照片时,一名士兵立即把她拍摄的所有照片结集并刻录到一张电脑光盘上,在同一支部队的士兵中间传阅。

　　对于业余摄影师而言,数码相机带有的自动对焦等功能意味着无须懂得太多摄影技术细节。"你不再有必要让人站到明亮的光线下,才能拍摄到好照片,"豪说。而且,借助于因特网,在伊拉克拍摄的照片很快就会传遍全世界。按照《西雅图时报》图片编辑巴里·菲茨西蒙斯的说法,他每天收到众多业余摄影师打来的"投稿"电话,只是多数并没有价值。然而,今年4月,一位美国承包商驻科威特的女雇员塔米·西里西奥用一架普通"尼康"数码相机拍摄了驻伊美军士兵的棺木,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国内一名朋友。这名朋友与《西雅图时报》联系,似要"投稿"。菲茨西蒙斯把电话打到科威特,直接向西里西奥澄清了刊登那些照片可能会产生的后果。4月18日,报纸把她拍摄的一张照片登上头版。其结果是,现年50岁的西里西奥与丈夫一道遭到公司开除,失去了工作。

　　"看一下这张照片的后果,"菲茨西蒙斯说,"它可能会改变美军与媒体打交道的方式。"而詹金斯的猜测是,虐囚事件曝光后,美军或许会没收士兵和军事承包商雇员手中的数码相机。伊战俘讲述其遭受美军看守百般侮辱细节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有个臭名昭著的阿布格莱布监狱,一位叫作达希尔的伊拉克人曾先后数次在这个"人间地狱"中"小住"。其中,前两次是因为触犯了萨达姆颁布的天条,最后一次则是以美军俘虏的身份在其中受难。他在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愤怒地强调,自己宁可再次让萨达姆时期的看守百般毒打,也不愿意被美军看守扒光衣服肆意羞辱。虽然尚无法独立证实此君所言是否属实,但最近几天不断曝光的虐待俘虏照片已让美政府"很没面子"。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迈尔斯宣称,虐待俘虏的行为是个别现象,不能因少数人行为败坏了美军的"整体高大形象"。不过,根据一些国际组织的调查,驻伊外国联军"疯狂而有计划"地折磨伊拉克俘虏,需要对此事开展公开且独立的全面调查。前面提到的达希尔现年30岁,属于激进的什叶派穆斯林领导人萨德尔的铁杆追随者。他介绍说,自己当年被萨达姆政权逮捕后,遭到看守"电刑伺候",除了被反剪双手悬挂在天花板上以外,还曾遭看守的棍棒毒打,但这些肉体痛苦远远比不上美军"扒衣法"给其心灵造成的巨大伤害。刚刚入狱时,美军要达希尔脱衣,他还以为这仅仅是要自己换上红色的囚服而已,因此脱得只剩内衣,但美国人对此并不满足,依然要求"脱下去"。虽然达希尔因羞愤难耐而大声争辩,但无法改变自己最终被"强行曝光"的命运。随后,美国看守命令达希尔手扶墙站立好,像牲口一样接受"检查"。

　　达希尔回忆说,当美军扒掉其衣服后,他指着自己的额头向看守大喊,"你们干脆开枪毙了我吧,千万别再这样侮辱我了"。当有关美军虐待伊拉克俘虏的说法开始露头的时候,五角大楼往往将其归结为 "受政治利益驱动的谎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美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掩饰真相了,六名宪兵因此被捕并等待着军法的严厉处理。此前,《洛杉矶时报》、《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纷纷发表文章报道,一名参与了此事的美宪兵中士及其上司都披露,铁丝网包围下的美军俘虏营,堪称让伊拉克人"求生不得、欲死无门"的地方,许多人被赤身裸体地关押在没有自来水和简易卫生设备的狭小牢房内 "反省",生存条件极为恶劣。有人宣称,虐待伊拉克俘虏属于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并曾得到"上面",特别是部队情报机关的暗示和默许,以便能让被捕的伊拉克人更加容易地开口讲话交代问题,并严重摧毁其出狱后的自信心。据悉,往往是由12名美军宪兵来负责看管大约1000多名伊拉克俘虏或者犯人。在审问过程中,美国人想出一个"管用但又不过分"的方法,那就是用裸体和遭到侮辱的伊拉克人照片来"杀鸡给猴看"。据说,美方认为这种办法是"最人道的心理战方式"。这就是近日世界各主要媒体纷纷播发的伊拉克人受辱照片的来历。一些未曾接受审问的犯人观看过上述丑恶不堪的图片后,的确受到了强烈的心理震荡,不少人为了避免遭到类似的厄运,转而主动开口交代问题,美看守因此获得了上司,特别是搜集情报高级官员的"口头表扬"。当下层美军看守对如此做法提出疑问的时候,上头竟然答复说,不必过分紧张,所有这些都是军方情报人员搜集信息的"必要手段"。美军如此做法引起了国际社会,尤其是阿拉伯国家的强烈谴责。许多伊拉克民众发现,原来"占领者比独裁者更残暴",曾亲身受过美军"款待"的什叶派穆斯林群众更扬言,自己当初因美军推翻萨达姆政权而产生的感激之情早已荡然无存,今后必将更为主动地出击歼灭占领军。我就是遭受美军虐待的人自打驻伊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事件曝光后,全世界的人们都在关注照片中那些惨遭虐待的伊拉克战俘的命运：他们都还活着吗？他们为何惨遭虐待？他们对未来有何打算？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终于采访到了最核心的人物--- 照片上那位惨遭美军用铁丝捆住生殖器,并且三番五次被美国女兵污辱的伊拉克战俘哈德尔·萨巴尔·阿比德。

　　莫大的羞辱让阿比德觉得再也没有脸面回家直面左邻右舍,甚至无脸继续在伊拉克生活下去了。不过,既然全世界都已经看到他惨遭羞辱的情景,那么再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显然不是男子汉的做法。今年34岁的阿比德现在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因为他就是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照片的核心人物。阿比德迄今也不明白,他为何会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也不知道美军为什么要逮他,他甚至没有被美军审讯过,更没有遭到任何的指控。记者面前的阿比德身材瘦小,留着一脸大胡子。这位来自纳西里耶的什叶派穆斯林是五个孩子的父亲,曾经在萨达姆的军队里当了18年的兵,一度是萨达姆最精锐的共和国卫队的军官。不过,因为他厌恶军旅生活,当了几次逃兵后就被贬到普通作战部队了。去年3月,美军入侵伊拉克后,他所在的部队崩溃,阿比德也就逃回家了。去年6月,乘出租车外出的阿比德在一处哨卡被拦下,莫名其妙地被美军逮捕了。几个月后,阿比德被转到了巴格达那家恶名昭著的监狱,开始经历他这一生永远无法忘却的奇耻大辱。一天,如狼似虎的美军看守把监狱号13077的阿比德和另外六名战俘铐起来,推到监狱里专门关押"死硬犯"的特别牢房里。一进那间牢房,那个名叫朱尼尔的美军看守就开始戏弄阿比德："他发现我口袋里有三支香烟,于是立马喝令我：把三根烟全都塞入嘴里,一口气吸完。"

　　第一个"节目"刚结束,阿比德和六个同伴就被套上黑头罩,劈头盖脑地挨了一顿老拳："他们揪着我们的头往墙上和门上猛撞,我的下巴一下子就被撞烂了,直到现在都没法吃东西。"

　　"第二个'节目'刚完,那个埃及翻译就命令我们脱光衣服。然后用一把锋利的尖刀把我们的衣服铰得粉碎。"

　　第三个"节目"结束后,阿比德被喝令靠墙站着,一名阿拉伯翻译让他对着一名美国女兵进行手淫。第四个"节目"结束后,朱尼尔兽性大发,他一把揪住战俘们的头罩,把它们拧成带子形状,然后喝令说："我一吹口哨,你们就要学狗叫！"折磨了整整四个小时之后,七名伊拉克战俘才被赶回牢房。一个月后,阿比德和其他战俘被转移到伊拉克普通监狱。转监狱后大约两周,一名美国调查官前来找阿比德,他让阿比德看了当时他和同伴惨遭虐待的照片,然后让他作证。阿比德相信了那个美国调查官。阿比德说："那个美国人告诉我：别害怕,把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今年4月中旬,阿比德获释了,回想在监狱里遭受的一切,阿比德说："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此时的心情,美国人除掉了萨达姆,告诉我们伊拉克会有民主与自由了,我们当时都很高兴。然而,我们七个人接着便受到了如此的待遇,我不禁要问：难道这就是民主？难道这就是和平吗？"

　　阿比德说,他和家人最终还是要回老家纳西里耶的,但没法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了。他要美国政府赔偿他的肉体和精神伤害损失,他现在想移民别的国家,当然,也不排除移民美国的可能,因为他想感受一下美国的真正民主到底是什么样。走进阿布格莱布监狱自从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事件浮出水面之后,虐待伊战俘照片的拍摄地点--巴格达以西20英里的阿布格莱布监狱就成了被世界所关注的焦点。但是,除了那些照片之外,局外人几乎对该监狱内所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5月5日,美国军方特意安排一批阿拉伯和西方媒体记者首次前往阿布格莱布监狱参观,试图向世人展示该监狱的"真实面目",从而"平息众怒和挽回形象"。然而,《泰晤士报》记者发现,此番"监狱之旅"却带来了美军方所意料不到的 "负面效果"。

　　"记者团"由数十名阿拉伯媒体和西方媒体记者组成,足足装满了两辆大巴士。当巴士在阿布格莱布监狱的大铁门前缓缓停下时,悬挂在铁门上的一块牌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这块牌子上触目惊心的写着一行大字---"授权使用致命武力"。据介绍,这块牌子是萨达姆时代的产物。记者不禁由衷感叹,萨达姆的酷刑监狱确实没有了,但却被"解放者"的酷刑监狱取而代之。当记者一行在米勒少将的带领下进入阿布格莱布监狱之后,立刻就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惊呆了---在一个面积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周围竖着高高的围栏,围栏外则缠绕数米高、带着尖刺的铁丝网。在围栏中央,关押着黑压压一大片伊拉克囚犯。据陪同参观的警卫介绍,这便是监狱中用于关押犯人的"露天简易牢房",在阿布格莱布监狱,类似这样的"露天简易牢房"共有8个之多,关押约4000名囚犯。

　　记者看到,"露天简易牢房"尘土飞扬,数百名关在里面的囚犯个个胡子拉碴、包着阿拉伯头巾。囚犯们有的穿阿拉伯长袍,有的穿Ｔ恤汗衫,有的干脆打着赤膊。许多人头上缠着毛巾,试图尽量遮蔽夏日炙热的阳光。院落里四周布满探照灯,美国士兵在塔上站岗。一开始,处于烈日曝晒下的囚犯们个个显得无精打采。但是紧接着,部分囚犯注意到了正在"参观"的记者,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囚犯们便开始骚动起来,最终演变成一场大喧哗。但是,面对所有这些让人目瞪口呆的景象,记者们都觉得有些"束手无策"。因为美军方在参观前就对记者下达"禁令"--- 参观过程严禁对任何囚犯进行单独采访或者对他们拍照。但是,这些"禁令"却无法阻止那些铁丝网后面的囚犯们冲记者大声喊叫。一名囚犯喊道："放我们回家吧,结束这场悲剧。"另一人则带着哭腔苦苦央求记者："求求你们,我的孩子还在家里等我……"还有一人则愤怒地吼道："这就是他们曾许诺的和平和民主吗？"这时,更让记者揪心的一幕出现了：一名断了一条腿的残疾男子将他的假肢高高举过头顶向记者"致意",他一边挥舞着假肢一边喊道："看,我没有腿。为什么把我也关在这里？一个没有腿的人又能做什么？"

　　曾负责管理关押"基地"分子的关塔那摩监狱的米勒少将让记者们看了落后陈旧的医疗设施,这里的医生说许多囚犯都是在叛乱分子对监狱发动的迫击炮袭击中受伤的。现在有一个新战俘营已经部分建成,囚犯们不久之后就可以过去,那里的环境将大大改善,有电扇和淋浴器。

　　记者参观的下一站是1Ａ监区,这里就是拍摄伊拉克战俘带着头罩、赤身裸体地遭受羞辱的地方。现在这里关押着5名女囚犯,她们也抓住机会倾诉冤情。这些女囚抗议说,逮捕她们根本没有充分理由。其中一个人哭诉道："我们都是弱女子,我们什么也没干为什么把我关在这儿。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六个月了。"

　　随后,记者们参观了监狱中萨达姆时代的行刑室。据称,美军对这些地方进行了改造,并将其用作军方情报官员审讯犯人的地方。记者看到,审讯室面积很大,一堵墙完全由一面单层透光的镜子组成,审讯人员可以通过它从另一个房间观察犯人。在审讯室的地上,安装着用于锁住犯人的金属固定装置。

　　在审讯室中,美军第504情报小组的指挥官派尼上校对记者称,自从他今年初来到这里监管犯人审讯工作以来,没有任何犯人曾受到虐待。但是,当记者问及他的前任是否有过虐待犯人的行为时,派尼上校只是简单地回答说："无可奉告。"米勒少将比派尼上校的态度要诚恳许多。在参观完毕之后,米勒少将代表美国和美国人民进行了道歉。然而这次参观中最重要的成员--- 将对阿拉伯世界进行报道的电视和报纸记者似乎不为所动。半岛电视台的记者哈比卜承认,米勒很有说服力,但对参观所受的限制提出了抗议。他说："这就是一次走马观花的参观。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而我也没有机会和囚犯交谈。"华盛顿陷入危机虐俘问题早在相关的照片公布之前就已经出现,这一问题根深蒂固,绝非偶然,它反映了虐待战俘是美军的常规做法,而折磨战俘已成为联军制定的一项政策,难怪就连拉姆斯菲尔德在国会听证会上也使用了"灾难"一词来形容虐俘事件。

　　4月28日,当73岁的国防部长,一向以尖酸刻薄和态度强硬著称的拉姆斯菲尔德走进白宫椭圆办公室参加一个早已安排好的春季会议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再向国会申请250亿美元用作伊拉克战争的资金,然而他发现布什正在处理其他事情。接下来,让人震惊的是,布什当着副总统切尼的面,狠狠责备了拉氏这位最亲近的参谋和私人朋友。阿布格莱布监狱丑闻在公众中引起的轩然大波让布什非常恼火。如果白宫透露的消息确实属实,那么布什首次看到这些主导了世界媒体观点的照片是在ＣＢＳ的六十分钟新闻节目播出这些照片之时。根据白宫透露,布什对阿布格莱布监狱虐俘事件详细的秘密军事报告一无所知,这份报告后来为媒体获得,红十字会也对事件真相做了对白宫来说是灾难性的披露。布什说："关于照片和报告,你们本来应该让我知道。"而拉姆斯菲尔德也承认事情"不令人满意"。但如果拉姆斯菲尔德认为事情可以到此为止,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在总统的授权下,至少三个白宫高级官员向媒体泄漏了拉氏受到责备这一事实,其中布什的头号政治参谋卡尔·罗夫首先发难。拉姆斯菲尔德未能就危机的发生向白宫做出事先警告,导致布什蒙在鼓里,卡尔对此一直非常愤怒。翻看4月29日早晨的报纸头条时,拉氏立刻明白自己前途堪忧。一位国防部官员甚至说拉姆斯菲尔德当时"面如土色"。而到那时为止白宫已经进入全面应对危机的模式,5月5日早晨与拉氏会晤之后不久,两个阿拉伯电视网络的全体工作人员到达白宫,并立刻开始在地图室安好直播装备,布什在繁忙的日程安排中抽出时间向阿拉伯世界直接发表讲话。

　　发布会开始于早晨10点,每次发布会持续10分钟。包括赖斯在内的好几个高级助手建议布什向全世界道歉,但一直到发布会结束,他们还在瞠目结舌地等待那一句神奇的"对不起"。也许布什感到目前还没有必要道歉,但随着虐俘事件进一步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参谋们继续向布什施压,促使其改变主意。布什起初犹豫不决,总觉得已经采取了足够的措施,但最终道歉的话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透过这些照片,将有更多的美国民众认为布什政府没有管理战后伊拉克的良策,这对布什的竞选努力将造成相当困难。美国一名政治学者指出,现在一提到伊拉克,民众首先想到的是美军虐待伊拉克俘虏的令人发指的照片,而不是布什宣扬的"民主自由"的主旨。美联社委托易浦索公共事务机构进行的最新民意调查显示,目前对布什外交政策和反恐斗争的支持率是50％,大大低于一个月前55％的支持率。拉氏去留让布什为难现在因虐俘丑闻而引发的最大问题就是拉姆斯菲尔德的去留了,5月7日,拉氏在国会听证会上接受问询时再次表示道歉,这次问询将对他的政治生涯构成威胁。在超过6个小时的问询当中,拉氏一直显得充满歉意和懊悔,但他并没有忘记为自己辩护。尽管布什政府的所有高官在公开场合均表示了一致的歉意以及对拉氏的支持,但在幕后,整个情况却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预计拉氏将辞职的人不在多数,但他的未来的确是悬而未决。就连一些共和党国会议员也对于拉氏没有提前向他们透露美军虐俘的照片感到愤怒。但分析人士称,对于布什而言,在今年这样一个总统大选年,而且现在距离大选只有半年的时间,所以估计布什不会主动要求拉氏离任,因为牺牲国防部长对于一届政府而言损失毕竟太大了。但无论如何,虐俘事件都令布什颜面尽失,如果不狠心牺牲拉氏,他的连任前景也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