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在别人的宽容里 曾经有过一些小小的狡猾,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俊不住。 小的时候到了秋冬总要背着筐子去拾草,用大筢子收拢了枯枝败叶拿回家烧饭取暖。但几个拾草的孩子凑在一起,就往往在野地里玩起了各种游戏,跳房打瓦挖老鼠洞掏乌鸦窝,经常闹腾得一身臭汗满头尘土
,一直要玩耍到天色变暗才匆匆忙忙拿起筢子来划拉几下。实在填不满筐子就偷着折几根树枝支在筐子里,上面虚虚地码上一点草就假装吃力地背回家去,回到家里躲过父母的眼睛赶紧倒到灶间里去。 小的时候我还负责一群鹅的伙食,每天早晨起来都要把它们赶到田野水沟里吃草。我从没见过比鹅还贪吃的家伙,总要吃得脖子上的食管被撑得凸出来,圆滚滚的一根一直延伸到咽喉,张开嘴都能看到嗓子里面的青草。可鹅又消化得特别快,素有“直肠子”的外号,总是一边吃一边排泄,别看它脖子上粗起了一道梁,可等被赶回家时却早就消了饱。所以一旦鹅吃饱了,我定会赶着一群鹅飞跑回家,好把自己的劳动成果完整、及时地显摆给父母看。 现在想起来,对于孩童的狡猾,父母总是能够洞察秋毫的。他们不会对灶间并未增加多少柴火没有觉察,也不会看不见鹅们被赶回家的疲劳和慌张,只是他们以一颗成人的心,包容了孩童小小的狡猾和自尊。现在我已过而立之年,也有了孩子当了父亲,看她在我眼前玩着小小的花招,编着幼稚可笑的理由,虽然有“都是老子玩剩下的”的一目了然,可还是愿意微笑着表示自己的信任和赞赏。因为早就明白了自己其实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宽容里,而女儿也需要我的宽容,有一个明朗快乐的童年。 上小学的时候我学习不很认真,每到考试的时候就自以为很聪明地做小抄,扔纸条,说悄悄话,看前后桌的答案,自以为做得很隐蔽手法也很高明。直到一天老师请我上讲台“帮”他监场,我突然发现在讲台上能够轻易地观察到考场上的一举一动,哪个同学神色有变,哪个同学眼神游离,哪个同学手里有小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从此我改变了许多的自作聪明,宁可下一点笨功夫,宁可走一点弯路,也要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因为我常想自己其实就是个坐在台下的考生,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周围的同事朋友还有许多不认识不相干的人的监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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