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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一代”的童话爱情
2001年07月25日 00:56:09
“巫婆要比公主自由,因为公主总是要住在宫殿里,而巫婆却可以自由地飞来飞去。”这显然是一段超越了世俗逻辑的话。这段话里隐含着一种对高贵与典雅的漠视,好像宫殿里藏的是一些虚饰的东西。

  这是网络写手何从的一段话。在听到她的这些话之前,我只知道,何从是一个有听力障碍的女孩。此外,我还看过她的几篇叫作《活得像电影一样》、《是非题》、《选择题》的网络作品。

  在听到这段话的同时,我得知何从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叫阿累的男人。他们在决定相互以身相许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阿累在北京,何从在上海。阿累和何从在上海相见,他们相互约见的暗号,是给对方一个吻。

  如果说这是一段网络故事,你肯定会相信,而且容易接受。如果说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你也许会和我一样,发出叹息的声音。

  长期以来,对于书面文学的迷恋与相信,使我总感觉到,互动性的网络写作带有一定的偶然性,它并不完全是生命沉淀下来的东西。有时候,它给人的感觉总是很轻。轻快得像一枚飞翔的蒲公英,你还没有来得及在空气中捕捉到它的味道、欣赏到它的身形,它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而何从与阿累这段真实的故事,却的的确确掉了下来,摆在我的眼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长成一棵树,而且能够清楚地触摸到它生长的脉络。

  何从与阿累的故事。被电视这种传媒真实地记录了下来。主持人给它做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作《童话爱情》。我知道,这里面有双重的意思,一重是两个人真的都喜欢童话;另一重,则是节目制作者也觉得这种爱情有点像童话。

  写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正像这种非常坚定而且自以为是的分析一样,自己已太习惯于这套业已形成的逻辑,而且也习惯用自己的逻辑分析与看待一切事物。过去的经验,不断地在验证这套逻辑的可靠性,而这套逻辑越是自以为是的可靠,越是容易使自己忽略其他逻辑的存在,以及其他的逻辑的真实与可靠。

  在一本网络作品集的序言中,一个叫顾晓鸣的编者说:“离开人的躯体、物的躯体、地的躯体而生的网络,实现了虚拟现实———无实体的存在。仿佛沙漠上出现一海市蜃楼,虚幻而逼真,人们憧憬美丽的幻影,却仍留恋着大地的绿洲。”

  从前,我会认为这只是“飘一代”的感觉,既是“飘”的感觉,也是对“飘”向往与赞颂的感觉。我曾经固执地认为,飘着的,只是一种内心光芒的显现,不会是身体实践。

  而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想我的错觉远远不能仅仅看作一种感觉,更应该将它扩大到业已形成的认识论。既然我们知道一种方法不能解释世界,那么又是谁教给我们固执地去使用这样的方法?

  归纳的认识方式曾告诉我们,认识世界应该从一到所有,从特殊性到普遍性,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

  为什么一就不能只是一,特殊性就不能只是特殊性。为什么还要有螺旋,还要有波浪式的过程?这一些,书本并没有告诉我们。

  看看吧。这些哲学式的命题是多么可怕?这些命题,在一种真实性面前又是多么不堪一击。

  而就在刚刚写下“不堪一击”的这几个字的瞬间,我的“思想”又在劝说自己,在为自己做解释与开脱:这是不是一个“代沟”问题?是不是一个生活观念的问题?

  很明显,又是那种固有的逻辑跳出来干预。它想把刚刚发生的这一点点对多元化、对新逻辑的体认与思考扼杀。在与扼杀搏斗的刹那,我抄录下了何从的另一段话:我在沙漠里流泪,不是因为激动,不是因为心潮澎湃,而是因为沙子飞进了我的眼睛。

  这段话让我联想起了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继而又想起了米兰·昆德拉批判“我思故我在”的一段话。昆德拉说,喜欢说“我思故我在”的人,就像是一个知识分子在思考时忘记了牙痛。

  沙子飞进了眼睛与牙痛,事实上,都是在诉说一种生命的真实性,一种身体感受的真实性。这种真实的感觉其实远远比形而上的思考更加可靠。

  所以说,“巫婆比公主自由”反映出的价值观与逻辑,应该就是这样一种以真实为前提的价值观与逻辑,它摒除了知识和认识论那种人为的学院味与书卷味,留下的是自由的身心。而只有有了这种自由,才会有永不停息与疲倦的思想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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