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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24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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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发糕
(04/24 11:40)
如今,街头巷尾的吆喝声少了许多。

  小时候,每天都有很多的吆喝声穿巷而过,“烧饼油条”、“卖布头喽”、“牙膏袋子,麻绳头儿,拿来换糖吃哟”……时不时还有小贩摇着货郎鼓从门前走过,引得大姑娘小媳妇围拢过来,每当这时,货郎老头就会嬉戏着唱道:“丫头子,买花哟,买花去婆家喽……”

  记得那时侯最让我心动的吆喝,就是街北刘老头那每日一次的“洋糖发糕吆———”不知老头打哪学的这手艺,那发糕做得那个松、软、甜,中间还夹着几片桂花,馨香无比,让人现在想起来还满口流香。

  我记得第一次吃到那种糖糕,是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才从邻家孩子手中施舍下来指尖那么一点点,自打尝过了味,每次当刘老头的声音传来,我就大声哭闹着要妈妈买那糖糕,可是每一次都是伴着失望和委曲看着老头慢慢地走远,以至我后来渐渐地讨厌了老头的吆喝声。

  其实在那个时候,对于妈妈的口袋,一毛钱是多么不容易。那时候一个本儿才五分钱,一支铅笔才三分钱。我们兄弟仨人,每人每学期才用两支铅笔,惟有我大哥特别些,他因为高出我们几个年级,可以用三支。

  记得那一年放假前不久,当我正把从学校领来的奖状往墙上贴时,妈妈手捧着两块洁白的糖糕走了进来,那一刻我一下子呆住了。妈妈进来后拿着其中的一块说:“三子,妈给你一个奖励。”转身将另一块递给在一旁发愣的二哥:“拿去和你大哥分着吃吧。”

  严格地说,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吃到糖糕,也是仅有的一次。后来,虽然我们兄弟仨每学期都有奖状拿回家,但我们总是要妈妈将糖糕换成铅笔和本子。再后来,似乎渐渐地也听不到那一声悠长的吆喝声,据说那刘老头已死了,自此“洋糖发糕吆———”这个声音再没听人吆喝过。

  前几年,在南方写字楼下传过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吆喝声:“酒酿小丸子——”与刘老头的“洋糖发糕吆——”同出一辙,于是又让我想起那个久远的年代,更让我感慨儿时的无知和贪食。对于妈妈来说,住在这个巷子里,“洋糖发糕吆——”的吆喝声曾不止一次地在耳朵里进进出出,还曾亲手捧回两个热气腾腾的糖糕,在我的两个哥哥分吃着另一块糖糕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应该让妈妈也和我们一起品尝那份香甜呢。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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