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王侯将帅爱骑好马、名马、千里马。唐僧骑白龙马,关羽骑赤兔马,项羽骑乌骓马;周穆王有八骏,汉文帝有九逸;隋文帝胯下狮子,长鬃曳地,朝发西京,暮至东洛;魏武帝乘一代神骏,名白鹤,人说:“凭空虚跃,曹家白鹤”;秦叔宝所乘马,号忽雷骏,能饮酒,与主人共患难、同生死,及叔宝卒,竟嘶鸣不食而死。
国中产好马的地方也多,大宛产汗血马,日行千里。传说还有个大食国,产解人语马。国人会相马的人也多,相马术也高,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
刘备跃马过檀溪已属往事,古代那么多关于马的优美动人的故事,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进入现代社会,汽车奔跑,火车飞驰,飞机穿云,轮船破浪,作为运载工具的马日益减少。科学技术照此发展下去,有朝一日马会在地球上绝种,只剩下一大堆黑压压冷冰冰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钢铁怪物,岂不忧哉!鬼与人
《太平广记》载:“太常卿段成式,相国文昌子也。与举子温庭筠亲善,咸通四年六月卒。庭筠闲居辇下。是岁十一月十三日冬至,大雪。凌晨有叩门者,仆夫视之,乃隔扉授一竹简。云:‘段少常送书来。’庭筠大惊,驰出户,其人已灭矣。”
段成式是《酉阳杂俎》的作者,生前为文官,死后是“雅鬼”。这则跨越阴阳两界的人鬼情未了的“友谊佳话”,令我们惊骇之余,深受感动,颇感温馨,因为此中充满了人情味儿。我们有些人还不如唐朝的鬼,不要说朋友之间,就是亲戚之间,甚至兄弟姊妹之间,能够保持常来常往、常处常亲、常走常近的也不很多了。哪位哲人说,人是感情的动物,看来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慨叹世态炎凉,世情薄如纸,那么就应该从我们每个人自身做起,珍惜人生,珍惜情谊,珍惜每一次相逢与相识,珍惜哪怕一个点头、一个微笑。
鹿东载酒伴刘伶
用时兴的词儿讲,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历史上与“三酉”结不解缘的名流韵士不可胜记,咏酒的文学篇章车载斗量。酒文化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是魏晋名士刘伶。
《晋书》这样描写道:“刘伶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随之,曰:‘死便埋我。’其遗形如此。”妻劝他断酒,他答应要向鬼神发誓,便具酒肉,跪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石,五斗解酲。妇人之言,必不可听。”
酒徒可分三等,下焉买醉,中焉喝好,上焉品味人生。刘伶饮酒多而不乱,醉而不脏,狂而不俗,同是醉酒,醉得有韵、有神、有风骨。他喝的是人生酒、文人酒、性情酒、风流酒,喝出了自己独有的风采与境界。
昔人谈艺有诗善醉文善醒之说,诗与酒本是一家,李白、刘伶饮酒即是诗意的。从他们的酒德、酒风、酒歌中,可领略人生与文化的某些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