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岗 罗竹风 山大
刘禹轩
1951年上半年,由于还在青岛的山东大学和来自济南的华东大学合并,原来接管山大的干部陆续调离;我也离开较早,到八月罗竹风同志也接到前去上海的调令。“当时华岗正在上海,行前他留下一封信,希望我暂时不要走,等他到华东局去交涉,要求把我留在山大工作。”罗竹风同志后来在悼念华岗的文章里面说。华岗的“交涉”没有办成,但由此可见他和罗竹风的友谊之深。1956年,听说华岗“出了问题”,不久之后我也遭到“错划”,并由劳改而遣返,一晃就是二十多年,等“改正”回到青岛,接到罗老的信,才知道华岗1972年就已经在济南瘐死狱中了。这是一起冤案,因为他是受到胡风和向明两个“反革命集团”的牵连也成了“反革命”的,而两个“集团”都已先于华岗平反了。因此,他的平反昭雪大会也于1980年7月5日在济南举行。罗老的悼词声情并茂,闻者动容,其中有这样的句子:“历史岂容捏造,是非自有公论。而今平反昭雪,还君本来面目;城狐社鼠,可以休矣。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著述等身,贻惠后世;华岗华岗,永垂不朽!”
改革开放以来,罗老多次来过青岛,每次都和青岛的“山大人”聚会并看望华岗同志的夫人谭冰若同志。我也多次和她见面,并听她述说两位前辈的友谊。例如,1953年罗老因奔父丧回平度,曾到华岗家中深谈直到深夜。临别时,华岗说:“你离开山大也好,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对没有深厚友谊的同志能发出这样的肺腑之言吗?
现在,我所尊敬的华岗同志和罗竹风同志都已作古,但他们的革命友谊在山大结出的硕果将永远珍存在“山大人”的心里,也永远珍存在我的心里。谭冰若同志在悼念罗老的一篇文章中说,她听到罗老逝世的噩耗,“边抹着不断流出的泪水边说:罗老和华岗在天国又可以含笑相逢了!”哦,谭老,我每读到这里就忍不住要流泪:你对他们的友谊真是了解得太深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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