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宇航员和他们的家人在月球模型前留影。 1969年7月20日(美国时间),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Armstrong)和布兹·奥尔德林(BuzzAldrin)第一次把人类的足迹印上了月球表面。40年后回看这伟大的历史事件,我们发现在当时的技术水平下,登月虽然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的任务”,其实最困难的是当时登月者的内心,他们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等待他们的将是巨大的心 很早以前月亮就在奥尔德林的生命中埋下凶兆,传说第二个踏足月亮的人一生之中都要被恶龙追逐,这似乎并非完全没有根据。他的祖父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和抑郁症对抗,但最终还是自己结束了生命;他的母亲同样经常陷入悲伤,在奥尔德林1966年完成第一次太空飞行之后,她不得不随时戴着墨镜以适应明星妈妈的新身份和生活,最终1968年5月,在奥尔德林第一次展开前往月球之旅后的14个月,她也以自杀结束生命。在执行“阿波罗11号”的飞行任务中,奥尔德林独自承受所有伤痛并且毫无差错地完成任务,如果说其间母亲的悲剧给他的内心带来任何惊悸,那就是她婚前的名字中有“月亮”两字。 我第一次遇见奥尔德林是在1990年,那是在他完成历史性的登月任务后很多年,也是他克服抑郁症和酗酒之后很多年。当时我还未曾为小说《阿波罗13号》采访执行该次任务的指挥官吉姆·洛弗尔(JimLovell),因此奥尔德林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登月宇航员。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参加一个为“勇气号”航天飞机举行的庆祝晚宴,地点在曼哈顿西区。我花了一点小心计得以和他一起搭一辆计程车从东区前往西区。那天晚上,当走在第46街的时候,一个又圆又大又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我觉得这对于我和奥尔德林都具有特殊意义,但是他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事实上,他专注于和我讨论火箭推进器和航空飞行的未来,这是20多年后仍让他着迷的话题。 航空事业的未来永远是未知的,但是在7月20日,当我们纪念人类首次登月成功40年的时候,这段历史却是不少人都熟知的。连同第一次登月的“阿波罗11号”,美国宇航局一共执行了9次以“阿波罗”为代号的登月任务,其中6次成功登月。关于这些光荣任务的记忆仍然很鲜明,而如今那些曾经参与过任务,已经垂垂老矣的太空人已成为超越明星的偶像。当然棒球明星也是偶像,电影明星也是偶像,但是这样的偶像是我们根据自己的文化需要抚育的。可是登月的偶像,自从1972年宇航局结束“阿波罗”系列任务后,前后只有24人,6人已经去世,我们的历史上,创造的美国总统都比登月宇航员多许多。 巨人中还有巨人。好像洛弗尔(“阿波罗13号”指挥官,虽然登陆失败但是带领3名队员在濒死的紧急情况下成功返回),谢泼德(美国第一位进入太空的宇航员,曾作为“阿波罗14号”指挥官漫步月球),阿姆斯特朗(“阿波罗11号”宇航员,首次踏足月球的人),奥尔德林(“阿波罗11号”宇航员,第二个踏足月球的人)等等,这些人只要提名字,不用说出姓氏人们就知道他们的辉煌。也还有很多人,他们的姓名没有那么耳熟能详,好像斯图尔特·罗萨(StuartRoosa,曾执行“阿波罗14号”任务,也担任过“阿波罗17号”的替补队员)、罗纳德·埃万斯(RonEvans,“阿波罗14号”的指挥官,也曾执行“阿波罗17号”任务)、理查德·戈尔登(RichardFrancisGordon,“阿波罗12号”指令舱驾驶员),但是他们和其他更具有代表性的登月宇航员一样,成为今天的文化珍宝。如今将任何一个在世的登月宇航员请来,周围的人都会用相同的敬畏和好奇向他们提问,毕竟只有他们在那段黑暗的太空中旅行过,只有他们知道传说中的龙出没的地方(美国人迷信龙住在月亮周围),也只有他们能告诉世人当时的所见所闻。 查理·杜克(CharlieDuke)曾说:“我吃惊于人们对于登月者的热情和好奇。”他曾参加“阿波罗16号”登月任务,至今脚印还印在月亮的“笛卡儿高地”上。完成登月之后37年,他应该已经适应了周围人的热情和关注。但是奥尔德林却不是这样,40年后当人们兴奋地对他说,他登月那天他们都在什么地方的电视机前观看时,他仍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有多少人曾真正关心这些登月者的心理状态呢?在准备登月的时候,这些人害怕的不是死亡,因为他们曾经都是身经百战的战斗机飞行员,他们都不是那种惧怕死亡的懦夫,他们的家人也清楚其工作性质,但是这些英雄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那就是任务可能因为阴差阳错而失败,或者可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败的压力。每一次登月任务的背后都代表着无数的人力、金钱和期待。就算任务成功完成之后,当年30多岁的宇航员在结束月球行走后也已经明白,自己做了这一生可能做到的最伟大的事情,剩余的半个世纪或许都要在嘈杂中度过了。他能否在翱翔于太空中的一个星期和剩余在地球上的生活之间找到一条存在的绳索,能否利用这条绳索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联系起来?大卫·斯科特(DaveScott),“阿波罗15号”指挥官,曾对我说:“那天完成登月任务后从休斯敦回家,看见我的邻居正在烧烤,当时我问自己,我来这里要干什么呢?”更不要说媒体的集中注意力会转移,那些明信片上曾经英姿勃发的面孔都会老去,当我的作品《“阿波罗13号”》成为畅销书,因此改编的电影也大热的时候,洛弗尔曾警告我说:“在镁光灯突然熄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自己站在哪里,你必须知道如何走下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