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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回忆]长征前夕的毛泽东(全文)
青岛新闻网  2006-07-21 02: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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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以来,很多人对毛泽东在红军长征前夕的历史了解甚少,甚至出现过诸多的
猜测和误传。
    《党史文苑》刊刘良的文章,通过相关史料的查证告诉读者一个真实、生动的毛
泽东。与张闻天联手1934年7月底,毛泽东从南线会昌返回中央苏区首府瑞金。
    沙洲
坝又遭国民党飞机轰炸。这是因为红十六军军长兼湘鄂赣军区司令员孔荷
宠叛变投敌,孔荷宠向国民党献上了他暗中描画的沙洲坝中央机关分布图,国民党空
军紧急出动,接连三天对沙洲坝狂轰滥炸。按照国家政治保卫局的安排,毛泽东随中
央政府机关搬到离沙洲坝有12公里的云石山。这是第二次西迁。此前的1933年4月,
叶坪遭敌机轰炸,党政军机关第一次西迁到沙洲坝。
    在云石山村西的一座小石山顶上,有一  “云山古寺”。古寺为楼式瓦房,寺内
正厅为佛殿,厅的左右各建横屋一栋,左右横屋有围墙连接,与厅堂构成三合院。毛泽
东住右侧横屋的一间,他的隔壁住着人民委员会主席张闻天。
    大概8月下旬,张闻天结束在“闽赣省”的巡视工作,住进云山古寺。
    张闻天比毛泽东小7岁。他对毛泽东有一个逐步认识的过程,特别是在中央政府
共事期间,通过频繁的工作接触,增进了相互的了解。因此尽管毛泽东受排挤后许多
人对他另目相待,张闻天却不这样,他并不觉得毛泽东事事都错,相反认为毛泽东对许
多问题的见解都高人一筹。
    张闻天曾留学苏联,一度与王明等人的关系甚是密切。广昌战役失败后的一次会
议,张闻天与博古发生“公开冲突”,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痕。此后,博古为维护其小团
体关系,规劝张闻天说“莫斯科回来的同志”不应该闹磨擦。但是日感“处于无权地
位”的张闻天,对博古等人的做法“心里很不满意”,因而对他的“劝导”并未重视
。就在这个时候,历史的机缘将张闻天与毛泽东安排在了这座小小的云山古寺,古寺
后山上密密的森林,大树底下一块块光滑条状的天然石凳,成了他俩促膝交心的好地
方。
    张闻天毕竟与王明一伙不同,所以他在惨痛的现实中能很快认识王明一伙的错误
。毛泽东抓住时机及时向张闻天做说服教育工作,使张闻天的思想很快倒向毛泽东一
边。师哲在一篇《我所知道的张闻天》一文中这样论及:
    “王明是搞派别活动和阴谋诡计的人,看到张闻天有威信,受人敬重,便有意接近
他,吹捧他,想把他当做他们的一面招牌和旗帜利用。张闻天是个正派人,没有政治野
心,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无法摆脱王明一伙人的拉拢和纠缠。不过,张闻天的道德
品质、党性原则、组织观念、觉悟水平都与王明等人有相当大的区别和差异。所以
,他的言行表现也就跟王明等人有很大的不同。”
    在延安时,毛泽东曾对师哲谈起过他苦口婆心争取张闻天的意图。师哲这样回忆

    “后来,回到延安,毛泽东对我讲过张闻天。他说:张闻天在中央(指在中央苏
区时),在相当一部分人中间是颇有影响的人物,这不只因为他的地位和身份,而且还
有他个人本身的因素。正因为考虑到张闻天当时在党内的地位和影响,毛泽东说,在
长征路上,他才用很大的耐心,隐忍着种种痛苦,极力接近张闻天,苦口婆心地开导他
,说服他,陈述自己对某些重大问题的观点和想法。毛泽东还说,这是因为,只要能说
服争取到张闻天,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通过张闻天再影响、说服别人就容易得多了
。这个方针、办法果然灵,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遵义会议之所以能够成功地召开,也
就是这一方针、办法所取得的实效。”
    毛泽东向张闻天谈李德等人的瞎指挥给红军和根据地所造成的危害,张闻天则向
毛泽东倾诉内心的苦闷和对李德、博古的不满。两人越谈越投机,越谈越热烈。张闻
天后来这样忆及他与毛泽东开始“接近”的过程:“我同毛泽东同志所以能够在长
征出发前即合作起来的原因,除了我前面所说的种种原因外,我对他历来无仇恨之心
……记得在出发前有一天,泽东同志同我闲谈,我把这些不满完全向他坦白了。从此
,我同泽东同志接近起来。”
    通过交谈,张闻天对毛泽东更加了解,也更加敬重。他认为毛泽东的可贵之处在
于他不照搬书本,不照搬外国经验,而是从本国的国情中寻求解决本国问题的正确方
法。从此,真理的纽带把两颗伟大的心连在了一起。奉命察看突围路线可悲的结局是
不难预料的。当一年一度的秋风再次来临时,毛泽东等亲手开创的中央革命根据地被
李德丢掉百分之六十,仅剩下瑞金、于都、兴国、长汀、石城六个县及会昌、宁化的
部分地区了。
    这时,建在瑞金的弹药厂、硝盐厂、军械厂到处叮叮当当,有的在修理,有的在捆
扎,老少妇女人人都在打草鞋、编斗笠、缝粮袋,好像部队要进行一次远征。
    最明显的迹象,是每天傍晚的时候,便会从“独立房子”(李德的住处)里传出
一声鸭子惨死的叫声。以前,鸭子虽也经常宰杀,可总要保持一定的数量,杀了几只,
又会从老表家里买回几只养着,养肥了,就专供李德受用。可这次是光杀不买了。鸭
子一天天减少,人们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紧张。也就在这个时候,毛泽东带着他的一
班人马———文书、卫生员、警卫员等20多人离开云石山,经过两天的行程,来到于
都住进县城北门一幢房子里。
    这幢房子中间的大厅和右厢房是赣南省苏维埃政府办公地和住房。毛泽东走进
左厢房一看,房子里还有锅灶。他迟疑了一下,当即找来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刘伯坚
问:这房子里还有锅灶,怎么没有老百姓?是谁叫老百姓搬走的?
    原来锅灶是地方苏维埃政府不久前才垒起来的。经刘伯坚一番解释,毛泽东才住
了下来。
    在这么紧要的时候,毛泽东为什么离开瑞金来于都?他在于都都做了些什么事呢
?当年毛泽东的警卫员钟光回忆说,毛泽东在于都开了两个座谈会。
    一个是工人(铁匠、木匠、缝纫匠、篾匠)和贫雇农座谈会,共有八九个人参加
。毛泽东先向他们了解了一些情况,接着对他们说:当前蒋介石准备了80万兵力进攻
苏区。我们贫苦工农不要怕,要组织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对地主、富农分子要严格
管制起来。
    另一个是区、乡、村干部座谈会。毛泽东强调说:苏维埃政府干部不能对群众
搞强迫命令,不能打人骂人,干部有缺点错误要自觉向群众作检讨。
    座谈会后,毛泽东招待到会的同志吃了一餐饭。
    从钟光的回忆看,毛泽东此来于都,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公务,无非是“指导那里的
苏维埃的工作”,如此而已。
    有人猜测,毛泽东是因为在瑞金住得“不顺心”,故意走远一点;还有说是他被
博古“有意排斥在外边,让他去于都搞社会调查”。
    但是我们从毛泽东9月20日发给周恩来的一份“急密译”电报中,似乎可以看出
毛泽东这次来于都的真正任务。
    电文一部分抄录如下:
    周副主席(急密译)
    (甲)信丰河游从上下湾汶滩起经三江口、鸡笼潭、下湖圩、大田至信丰河沿
东岸十里以内一线,时有敌小队过河来扰,但最近一星期内不见来了。
    ……
    (戊)于都、登贤全境无赤色戒严,敌探容易出入,现正抓紧西南两方各区建立
日夜哨及肃反。此复
    毛泽东
    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日
    从电文格式看是毛泽东给周恩来的复电,从电文内容看,是对于都河、信丰河一
带敌情报告及我方保卫大队设置的建议。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9月20日,我方已与广东军阀陈济棠接上了联系。
    9月20日,离红军主力转移仅仅只有20天。
    红军突围前夕,红军保卫大队也正是按照毛泽东的提议,分布在三门滩、罗家渡
和长洛圩、圹村一线。
    10月18日,刘英在于都河遇见毛泽东,问道:“你9月份到于都是有‘特别任务’
的,是吧?”她后来回忆说:“毛主席这才告诉我,他来于都主要的任务是察看地形
,选择突围的路线。现在我们利用枯水期,在选定
    的地点架了5座浮桥,安然地过了于都河,走的就是毛主席选定的路线。”
    可见,毛泽东此时不仅知道红军主力要转移,而且还知道红军转移的突破口,并预
先承担了“于都架桥”的特殊使命。
    当然,毛泽东无权参与他们的决策,许多实情他是逐步了解到的。不管怎么说,“
左”倾教条主义者还是放弃了固守阵地的错误做法而接受了他当初的主张。虽然,红
军现在出击已经太迟,但只要指挥得当,钻出敌人的铁箍还是做得到的。
    或许是由于劳累过度,毛泽东再次病倒了,发高烧到40摄氏度。
    傅连   闻讯火急火燎从瑞金赶到于都,断定毛泽东是恶性疟疾复发,给他服了加
倍剂量的奎宁。
    毛泽东十分焦急,这个时候怎么能躺下呢?假如老这么躺着,李德他们会不会乘
这个机会就让他躺在这里?他恳求傅连   近日内一定要将他的病治好。
    其实,毛泽东此刻的担忧并非多余。李德的翻译伍修权后来这样叙述:
    最初他们还打算连毛泽东同志也不带走……后来,因为他是中华苏维埃主席,在
军队中享有很高威望,才被允许一起长征。如果他当时也被留下,结果就难预料了,我
们党的历史也可能成了另一个样子。做好出征前的准备随着时间的推移,红都瑞金侧
耳可闻前方传来的阵阵枪炮声。
    埃德加·斯诺在其《西行漫记》中叙述道:“蒋介石修建了几百、几千英里的
军事公路,成千上万个小碉堡,可以用机关枪火力或大炮火力连成一片。”蒋介石在
“第五次围剿中等于对苏区修建了一条长城,逐步收拢,其最后目的是要像个铁钳似
的夹住和击溃红军”。
    面对蒋介石越夹越紧的“铁钳”,苏区党和政府向苏区民众发出了最紧急的呼吁
。1934年10月3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联名发出《
为发展群众的游击战争告全苏区民众》书,这份《告苏区民众书》,实际上是苏区党
和政府向留守的苏区军民明确告示:党中央机关和主力红军将要转移,要求他们扛起
刀枪开展游击战争。
    其实,此时苏区的村落和田野已是“空空荡荡”,在百姓家中,都是些年迈的、多
病的老人,要不就是产妇和婴儿,在一个村子里,很难见到一个年轻力壮的人。田间地
头,也仅能看到几个年迈老人在进行简单的耕作。
    为了支援前线的战争,中央苏区接连发动猛烈的扩大红军运动,就连赤少队、儿
童团也都被动员加入了红军。最近党史工作者发现了一份珍贵的文献资料,是1934年
5月由周恩来、张爱萍二人署名签发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少年先锋队中央总队部为
目前形势告全体队员书》。这是一份战争动员令,全文极富号召力,文中这样写道:
现在是我们与敌人拼死拼活的关头!法西斯国民党野兽的铁蹄,伸在我们的广昌,进
占我们的门岭,践踏我们的龙岗,进到我们的新泉、旧县!
    少年先锋队是红军的后备军,在保卫苏维埃的斗争历史上,我们有着光荣的一页
!我们要继续发扬我们的光荣事业,我们要放下锄头与斧头,背起枪械,英勇的武装上
前线去!勇敢的到红军中去!配合红军作战!消灭白鬼子,白狗匪!女队员加紧后方
一切工作!担任看护与节省,多做布草鞋送红军,争取战争的全部胜利!只有战争的
胜利,才能保卫我们的利益。
    这份号召书发出以后,瑞金、兴国、宁都、长汀、会昌等县的赤少队员集体加入
了红军,分散在区、乡政府的通讯员、守护队和中央护路队员等也都加入了红军,年
龄最小的才十一二岁。
    据资料表明,从1933年2月至5月,中央给江西、福建两省下达的每个月扩军任务
总数均在1万人以上,其中江西省的任务最多;6至7月,每月下达的扩军任务总数,江
西、福建各6000人。自1933年2月至1934年7月中央苏区的猛烈扩大红军运动中,中央
苏区工农群众加入红军的总人数约有16万至17万人左右,而当时整个中央苏区的人口
大约在250万至300万之间。扩军的重中之重在以瑞金为中心的附近地区,这些地方真
正达到了“最大限度的扩大”!
    毛泽东在于都一边指导扩军运动,一边加紧进行自己力所能及的红军出征前的各
项准备工作。一天,毛泽东找到赣南省教育部长石中球,交给他一项紧急任务。石中
球后来回忆说:“毛主席在于都时,还派我负责到会昌去把粮食运到于都来,规定一
周的时间,毛主席告诉我三条办法:一是发动群众,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运下来;二
是如果运不下来,就将粮食发给群众;三是时间来不及,敌人来了,就放火烧掉,不让
谷子落在敌人的手里。”
    10月上旬,毛泽东从于都返回瑞金。刘英这样回忆:10月上旬,毛泽东同志来到
我的住地,对我说:“刘英,你赶快回瑞金去”。我说:“我的任务没完成,不敢回去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说:“你一定要回去,中央有特殊任务,我也要回瑞金。”毛
泽东同志走后,中央组织局来电话通知我回去。我与毛泽东同志是同一天走的,但不
是同行。
    此时的瑞金,已是一片萧条景象。红军主力部队已逐渐向集结地开进,还未动身
出发的部分机关、医院,只看到人们匆匆来往,忙忙碌碌,听到的都是捆绑东西的声音

    毛泽东一踏进云石古寺那个家门,儿子小毛就像一只快活的小鸟,“爸爸,爸爸”
地叫着扑过来,毛泽东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脸色异常阴郁。
    这时的小毛,已经两岁多了,牙牙学语,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毛泽东十分疼爱他

    小毛出生于毛泽东备受打击的时候,排解过毛泽东的许多烦恼。有时,毛泽东闷
闷不乐,只要小毛扑到毛泽东怀里,毛泽东眉心便顿时舒展。有时,小毛还模
    仿爸爸的动作,拿起毛笔蘸上墨,一本正经地在纸上涂抹。毛泽东出门回来晚了
,小毛总要站在门口,倚门而待,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
    可是这次远征。孩子一律不能同行,这是中央的规定,其他领导同志的孩子要留
下,毛泽东也不能例外。
    贺子珍听说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从邻居那儿要来一点棉花,把自己的一
件灰军装裁剪开来,给小毛缝了一件小棉袍。
    毛泽东返回于都后,贺子珍抱着小毛来到沙洲坝毛泽覃家。小毛开始以为带他去
走亲戚,高兴极了。当小毛听明白爸爸妈妈要出远门,把他留下来跟着叔叔姨姨过,便
伤心地大哭起来。他抱着妈妈的脖子不放,哭喊着:“我要爸爸,我要妈妈,我不留下
!”
    贺子珍紧紧搂住哭喊的孩子。
    天黑了。贺子珍哄小毛说:小毛不要哭,等打了胜仗,爸爸妈妈会来接你的。说
完,强掰开小毛的手,转身就走。
    “妈妈,妈妈,我要去,我要去呀———   ”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贺子珍又停住了脚步。尔后,她咬咬牙,急步消逝在夜幕中
……
    主力红军转移后,瑞金的形势急转直下。以项英为首的中共中央分局领导,立即
对不能战斗的留守人员作出安排。
    按组织的安排,小毛随其原来的保姆刘锡福到福建长汀隐蔽抚养。
    已经到了11月中旬,刘锡福和两名可靠的游击战士来接小毛到长汀。贺子珍的妹
妹、毛泽覃的夫人贺怡抱着小毛一直送到瑞金武阳渡口,直看到小船驶过对岸。
    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同小毛的永别!
    刘锡福抱着小毛回到家乡福建长汀后,很快被敌人盯上了。刘锡福怕小毛遭毒手
,就把他秘密转移到远处的一个亲戚家里。不久,刘锡福被国民党杀害,小毛从此下落
不明。
    全国解放后,贺子珍、贺怡以及毛泽覃的儿子儿媳等都曾先后设法寻找小毛的踪
迹。可是,踏遍青山,细访万户,却怎么也找不到小毛的下落,留下了无限的懊悔。
    毛泽东在瑞金逗留了一天半才返回于都。这一天半时间,毛泽东看望了留守的弟
弟、弟媳,与何叔衡、瞿秋白、邓子恢等老朋友话别。在瑞金主持召开最后一次中央
政府工作会议毛泽东从于都返回瑞金后的一天半时间里,还办成了这么几件大事。一
是他向中革军委的周恩来、朱德等,报告了于都的敌情、地形等情况,接着签发了中
共中央、中央政府发布的《为发展群众的游击战争告全苏区民众书》。二是在云山
古寺主持召开了中央政府各部负责人会议(又称青山会议)。出席这次会议的吴黎
平后来回忆:“毛泽东同志给大家宣布和说明了撤离苏区的决定,强调了两点:第一
,革命是有前途的,要大家加强革命信心;第二,要把各部的善后工作做好,要使留下
的同志能够更好地继续革命斗争,更好地联系群众。”这次会议,是毛泽东在瑞金主
持召集的最后一次会议。
    更为重要的是,当毛泽东听到要将部分中央领导人分别编排到各军团转移行动时
,他当即与张闻天商量,提出转移时同王稼祥编排在一起行军。张闻天很高兴。毛泽
东再次赶赴梅岗,向中革军委提出了这个意见。
    此时的毛泽东显然无法料到,毛、张、王的组合行军,竟会促成两个月后遵义会
议的召开,其意义非同小可。
    10月中旬,毛泽东赶赴于都,当即主持召开于都党员干部会。毛泽东告诉他们在
主力红军撤走后怎样坚壁清野,怎样将家人疏散,怎样上山打游击。毛泽东没有用空
洞的许愿和盲目的乐观来“鼓舞士气”,因为他明白,现在不是鼓动人民去冒险的时
候,他不能让群众去以卵击石。
    18日傍晚,毛泽东躺在担架上,由两名江西老表抬着跨出了小院的柴门。一行20
人,穿过于都唯一的一条街道,沿河岸走了一段,便加入了中央纵队的行列。在毛泽东
的担架上,放着一小口袋书、一把雨伞、两条毯子、一件旧大衣和一块油布。
    不愿撤退的大撤退就这样静悄悄地开始了。浩大的挑夫队伍,挑着苏维埃的全部
财产———   印刷机、钞票雕版、造子弹的机器、X光机;一箱箱文件、银元、金
条、大米、药品;拆开的枪炮部件、电话机以及大捆大捆的电话线……共和国在搬
家,整个苏区在迁移。人去楼空,将留给原本红火热闹的革命根据地多少落寞、多少
惶恐、多少凄凉?任重道远,将给这支远征军带来多少包袱、多少累赘、多少危险?
路旁欢送的人群一声声地高喊着:“红军哥,打了胜仗可要早点回来呵!”“苏区老
表等着你们,盼着你们……”
    听着乡亲们的这声声高喊,红军官兵无比激动。多少年来,全体指战员和苏区人
民携手并肩用双手和鲜血换来这么一块根据地,如今竟丧失殆尽,这怎能不让人心痛
和气愤!这时,担架上的毛泽东抬起胳膊往身旁乱摸一阵,最终他发现那只心爱的“
百宝袋”丢下了。是忘了?抑或是出于精简的需要不得不让警卫员们精简掉了?毛
泽东重又闭上了眼睛。这只贺子珍怀着一腔深情特制的大挎包,曾经是毛泽东行军打
仗须臾不离身的宝贝。如今它却和他的另一个宝贝———   他的儿子小毛一块儿留
在了根据地里。或许,这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过去和另一个时代的到来?让过去的都过
去吧,担架上的毛泽东胸中装着整整一个中国。失去一块根据地固然心痛,可是只要
从头干起,走中国自己的路,那么,新的根据地必将遍布全国,共产党人必将重新崛起
,开创出一个新的世界。
    对于这悲壮的行程,传奇式的远征,可歌可泣的业绩,惊心动魄的戏剧,27年后,毛
泽东不无感慨地说:“长征是光荣的,但实际上是由于犯了路线错误,被敌人追赶得
不得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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