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起就在怀疑:父亲和母亲之间有爱情吗?我从没听他们说过一句“我爱你”,也从没见他们有过什么亲热的表示,只是总有小纸条在他们之间传递着凡尘琐事。昨日,怡然(化名)拨打早报倾诉热线2881515说,她从父母的初恋里读懂了很多事情。
30年前有了这个家
1975年,母亲24岁。那一年,年轻漂亮的母亲第一次见到了憨厚的父亲。“瞅他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俩没戏。”后来母亲常常这样说,父亲那时候像个木头人,一坐半天,一句话不说。
那时候去哪都是骑大金鹿自行车,一天,父亲邀母亲去奶奶家吃饭,推车走到马路上母亲刚要上车,被父亲一把拽住了,“你等我会儿。”转身他又跑回姥姥家。母亲正纳闷呢,只见父亲拿了把钳子、一个小棉垫子和一根绳子出来。三下两下,把后车座翘起的铁条拧到下面,又把棉垫子捆绑好,拍了拍,让母亲坐上去。就这个动作让母亲成了31岁父亲的爱情俘虏。
小纸条上“写”满爱
父母间的对话无外乎:我今天在厂子里怎么怎么了、今天我买了什么菜碰到谁等等,但他们却有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写纸条。“今天有点冷,把外套穿上”、“走的时候别忘了吃药”……小的时候不懂,这些话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天我和母亲回姥姥家,临走,母亲嘱咐我给父亲留张条子,我嘴上应承着,但并没有写。那天从姥姥家出来后,母亲碰到多年未见的一个好友,我们回到家时天已大黑。桌子上放着菜,父亲却不在。“你没出什么事吧?是不是突然不舒服了?”半个时辰后,父亲满脸是汗地回来了,他说他没看到母亲留字条,还以为母亲突然犯病去医院了(母亲心脏不太好),他真是担心坏了。就为这事,长这么大,父亲第一次打了我。从母亲愧疚和父亲着急的眼神里,我似乎感受到爱的味道。
初恋谈了一辈子
母亲因为听说手沾上碱水会裂口子,这一辈子就没怎么洗过衣服。记得小时候,父亲为了给全家人洗衣服,总是起得很早,大家都叫他“自动洗衣机“。有一天,为了一件什么事,我听到母亲又在说父亲,父亲忍无可忍,恨恨地蹦出一句:“你知足吧,你知道吗?如果你嫁到东北,不仅要天天干活还要常常被丈夫打!”母亲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胡子、眉毛、头发都剃光了!”这时,我看到了母亲已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容和幸福。
有一次说起我的恋爱经历,父亲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找对象就要找我这样的,恋爱谈了一辈子。”年近三十的我,羡慕起父亲母亲谈了一辈子的初恋。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