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一年多了,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她和善的笑容,而我的泪也就瞬间蓄满了眼眶。女儿为此批评过我多次,
让我不要沉湎在过去之中,然而我却总是欲罢不能。
春风习习,我家前面开阔地带上绿笋般崛起了一座高楼,——落地窗,尖屋顶带阁楼,煞是气派。伫立窗前远眺,我被一室的温暖阳光濡染着,光线穿透心房,折射出绚丽七彩。可是我还是在泪光中看见了笑着走来的母亲,竟一时有些抽噎。蓦地,一曲极熟悉的旋律萦绕耳际:那么伤感,那么撼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女儿从电脑中为我搜出了我至爱的一首mp3——《El
Condor Pasa》(《秃鹰飞去》)。唉,这是我何等钟情的曲子呀!
女儿怎么知道我特别喜欢这支曲子呢?是因为我经常哼它的凄美旋律吗?是她和我有同感吗?对,她的老师曾说她乐感特棒,那一定是在我哼唱时她用心铭记了吧?平日里,她总是说我跑调,音准不行,而今她竟然能根据我跑调的哼唱找出了这支英文标题的名曲,也是用心良苦啊。我抱住她,亲着她的前额,说:“谢谢你,这支曲已经补好我裂缝的心了。真得感谢你的高招啊。”“看来这支曲子的魅力还真不小呢。”女儿乐呵呵地说。我思考了一下,纠正道:“不,‘魅力’太俗,应该用‘力度’这个词。对,你听,是敲进内心的力度!”女儿这次没有笑我咬文嚼字的学究样,而是击掌赞道:“说得好,是力度!”
我曾听过关于这支乐曲的两个不同版本:一个是速度中等,萨克斯风格,配器单纯,主旋律不断回环复沓;一个是速度缓慢,钢琴演奏,配器多样,倚音颇多,鸟鸣嘤嘤,清新感人。两个版本,两种风格,我更钟爱第二种,百听不厌。而今,女儿播放的果然是“钢琴版”,于我心有戚戚焉。听着这美得无以复加的仙曲,我愈来愈感喟音乐的力量之大了。她能娱人之耳,炼人之心,化人之魂。她的力度胜似澎湃之潮,荡涤着我的卑弱;她的力度超过开山之斧,斫尽了我的私欲。就在这超重低音的洗濯下,我脱下了一己之小,走进了室外的阳光地带……
悠扬自有悠扬的神威,凄美也有凄美的力度。
闲暇时,坐下来,听听吧!母爱重新回归到了我的心中……
(弱言)
编辑: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