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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远镜下,三十几只天鹅孤独地站在这片方圆二三十亩的结成龟壳裂纹状的淤泥块上,羽毛凌乱,神色不安。
“它们已站在这里好几天了,即使渴死,这群恋家的天鹅也不愿离开。”一位常年在此拍照的摄影爱好者说。这些天鹅好像是约定好了,每到早晨和傍晚,它们便飞到这片滩涂上。这里曾是水草茂盛的湿地,一
条溪流从北部数百米远的黑松林流向这片湿地,但是现在小溪被沙坝挡住了,仅有的一点点渗水顺着淤泥的缝隙流到那片滩涂上,这或许就成为这群忠于家乡的天鹅留下来的唯一理由。他说,四五年前,在这里过冬的天鹅的叫声高亢响亮。而这几天里,他听到的却是有气无力的哀鸣。“这种声音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告别,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群天鹅朋友,它们给我带来的快乐不知还有多久。”
这位将天鹅称作朋友的摄影者的话不幸应验了,在一道沙坝的内侧滩地上,一层芦苇盖住了一只死去的小天鹅,这只天鹅的眼睛是微睁着的,嘴巴扎进了泥缝中,拼尽全力在取那一点点渗在泥缝中的淡水,泥滩上散落着挣扎时的脚印,有一米多远。直到死时,小天鹅还保持着跪伏状,像在渴求,又像在哀怨,它好像在问带着自己归来的父母:“来时你们许诺的乐园到底在哪里啊。”当地人决定将找到的两只小天鹅的遗体埋在位于马山湾附近的“天鹅冢”里。这里曾埋葬着数百只死去的天鹅,在死亡原因中,很少有因疾病而死的。谈起它们死去时的惨状,威海市天鹅保护协会会长袁学顺连连叹气:“有的脖子被网挂断,有的翅膀被捆住,有的双脚被猎具卡住,有的撞在高压线上。”他说,这两只无辜的小天鹅也许永远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飞越万里却最终渴死在家乡。于是,他将这两只天鹅埋进土中,头部朝着北方,他说,这是它们飞来的方向。
本报记者 李军毅 张坚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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