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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时代,春节留给我的记忆是丰富多彩的:“腊八蒜”、糖瓜与“辞灶”、除夕夜的守岁、大年初一的拜年与压岁钱等。特别难以忘怀的是从迈进“腊月门”开始由稀稀拉拉逐步转入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鞭炮之声。可是,现在,这春节的鞭炮声却成为难以再现的过去。
中国春节传统的逐渐淡化,有些是由于人们生
活方式的变化,也有的是观念的进步与更新,那都是客观大势使然,是“无可奈何花落去”。而鞭炮声的消失却完全是由于行政命令。最近几年,对于鞭炮的禁放,好象成为一些城市“国际化”的标志,众相效法,有的甚至成为地方法规。禁放的原因据说是为了安全,是为了防止火灾,防止对于人身的伤害。
可是,任何事物都有正负两方面的效应。汽车方便了交通,可是它造成了环境污染,而且还会夺人性命,能不能因此而“禁行”?吃饭是人赖以生存、补充能量的基本途径,可是它会造成人体脂肪堆积,引发心血管疾病,甚至会导致中毒,能不能因此而“禁食”?答案都是显而易见的。关键不在于“禁”与“不禁”,关键在于合适的度,在于合理的限制而不是一概加以“禁止”。
历史上,节日燃放鞭炮,是为了“驱邪”,现在,人们很少相信了。可是,燃放鞭炮对于浓厚节日气氛,宣泄节日喜庆的心情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其他任何形式不可替代的。更重要的是,春节燃放鞭炮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一个民族要在世界民族之林立足,缺少文化特性是不可想象的。“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缺少了鞭炮的春节,剩下的只是除夕夜阂家老小观看索然寡味的春节晚会,若干年后,我们的春节还有什么特色呢?
在我们国家,与春节的沉默与没落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越来越喧嚣的圣诞节。圣诞节在中国之喧嚣,已经令圣诞节发源的欧美国家望尘莫及。去年12月,我曾经第一次在圣诞节期间到了欧洲一些国家,从而有幸近距离观察欧洲人的圣诞。圣诞节前一个月,国内一些商家已经开始为圣诞造势,圣诞老人的造型遍布城市的商店与酒店。圣诞节前到了法国、德国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圣诞节气氛比国内要冷清得多。平安夜那天我在慕尼黑,下午开始,大街上一片寂静,所有商家都闭门谢客了,宾馆里也只是留下了3、2个工作人员。不甘寂寞的我们在平安夜想寻找一个教堂亲身感受节日气氛,结果在周围许多教堂都碰了钉子,遍寻无着。原来,原汁原味的平安夜并非国内那样几乎所有酒店都卖弄大餐、晚会什么的,这是人家全家老少团聚的时刻,大家都在家中享受团聚的温馨与快乐。第二天,在由慕尼黑前往维也纳的高速公路上,看着一辆接一辆家用车辆顶棚上驮着雪橇、滑雪板飞驰而过,我深有感触。中国人是不是越来越多的丢掉了本来属于自己传统的东西,而使一些舶来的文化甚嚣尘上呢?这种甚嚣尘上是由于利润至上的商家炒作,为什么不能从尊重和保持自己民族的传统上给予哪怕一点点大度呢?这是不是一种数典忘祖的悲哀呢?
(牛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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