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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泉角作为汇泉湾 “一角”的文字记录,大约始于填海造陆之后。青岛口周边岸线上,大凡有岬角的险隘总逃不出炮台故垒的宿命,这宿命行至汇泉角差不多成强弩之末。汇泉角由海岛化为半岛,最先成为德国军人手中的作品,那些剖开山岩,围堰筑垒的写真镜头,是后来的炮台观光者经当局特许才摄下的。当五座炮台蒙上巨大的钢铁
穹盖之后,汇泉炮台成了德国人引为自豪的“出色的胡克炮台”。可叹的是,它的“出色”与“第一”,虽然给初访者以威力无比的感觉,然而并非像它表面的钢铁面具那么坚不可摧,而全是用缴获义和团的5门速射大炮装备起来的——用中国人的炮对付中国人,德国人以为仅此足矣。错觉引导他们终于上演了一幕东方版本的“螳螂捕蝉”……
硝烟远逝,汇泉角成为报栏上的一道怀旧风景。上世纪20年代中期 《青岛民报》的一档文史栏目,即名“汇泉角”。“汇泉角”发刊之初的征稿启事写得别有韵味,从汇泉角破题,笔系故垒废墟。发思古之幽情,一时牵动岛上文人墨客,稿源如泉涌。立于“汇泉角”上,谈古论今,臧否世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成报界一时美谈。
从此,汇泉角名声大增,成岛城第一旅游景观。康有为首次来青立于汇泉角石矶之上观海,望潮高数丈,留下 “怒涛高拍入云飞”的诗句。这里时兴的“快照”尤其有名。几分钟内,镁灯一闪,2
寸照便可搞定,加上穿梭来往的挂荷叶布蓬的欧式马车,越发给汇泉角一带的“西洋镜”平添几分“洋气”。
东海饭店
看东海饭店的最佳视点在海上。枕着碧波远眺,东海饭店恰如一艘破涛而来的蓝色巨舰———
这类比喻后来我在校园里的《跃进报》上读到好些个,当时我觉得,这是有关这艘“蓝舰”的最诗意的句子。
也许,至今无人知晓这艘 “蓝舰”的设计者姓甚名谁,一说出自美国建筑师之手,因其风格师承美国现代派,从正面看,整个楼体如展翼的鹏鸟般舒放,碧海蓝天成了这只鹏鸟的博大景深。东海饭店建于1936年,正是青岛人开始“自我设计”的时代。青岛建筑的欧韵基调已定,开始趋向多元,城市丛林的第二个“丰收期”呼之欲出。此时,红瓦成了“传统”,东海饭店一类现代派新秀则使人嗅到一种自由奔放的呼吸。
“蓝舰”无言,在频频回望中,我对于它的建筑语言似乎多了一种解读。当时,青岛盖楼限高三层,而东海饭店主楼高七层,且盖在汇泉角的一抹青黛之上。如何不给周边的海景以峻拔、压抑之感呢?我想,除了远距离的缩微之效,平铺的楼盘底座,主楼两翼展开的坡降视差,贯注整个楼体的流线型等等,重要的是通体的海青色产生的视觉“减高”效果,使其自身与海天和谐为一了。航海码头旧址。(于佐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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